一旁的郭嘉,脸上的笑意也缓缓收敛,眼中掠过一丝凝重,却并未有太多惊慌,只是看向秦阳,等待着他的决断。
秦阳缓缓放下手中的黑棋,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沉默了片刻,忽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中带着一丝玩味,一丝从容,还有一丝蓄势待发的锋芒:“五百灵境高手,凌玄子亲自带队,看来,这位北玄宗的太上长老,是真的生气了。
这哪里是来问罪的,分明是来兴师问罪的。”
郭嘉看着秦阳,眼中带着一丝好奇,轻声问道:“陛下,您怕吗?”
秦阳抬眸,望向院外的天空,目光深邃,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怕什么?
朕等的,就是这一天。”
从三个月前与凌玄子定下约定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凌玄子身为北玄宗太上长老,身份尊贵,不可能真的任由他一个小王朝的皇帝随意拿捏,三个月之期一过,若是他不去北玄宗,凌玄子必定会亲自前来,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躲在皇宫之中,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出击,借着这一次的机会,让北玄宗,让整个九州,都看清天盛的实力,看清他秦阳的底气。
秦阳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青色常服,目光扫过郭嘉,沉声道:“传令下去,打开京城北门,朕亲自去迎接凌玄子前辈。”
郭嘉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躬身领命:“遵陛下旨意。”
他知道,秦阳此举,看似冒险,实则是最明智的选择。
凌玄子亲自带队而来,气势汹汹,若是闭门不迎,反倒显得天盛心虚,落了下乘;而秦阳亲自出城迎接,不卑不亢,既给了北玄宗足够的面子,也能彰显他这位天盛帝王的气度与底气。
斥候领命,转身匆匆离去,去传达秦阳的旨意。
乾西五所的院中,秦阳望向北方,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凌玄子,北玄宗,这场大戏,也该拉开帷幕了。
三天时间,北玄宗的队伍一路疾驰,未作丝毫停留,终于抵达了天盛京城的北门外。
天盛京城的北门,早已敞开,城门内外,没有一兵一卒,没有刀光剑影,只有一片平静。
城门外的空地上,秦阳孤身一人,静静伫立。
他依旧身着那身青色常服,墨发束起,身姿挺拔,迎着北方吹来的风,衣袂轻轻飘动,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平静地望着那支浩浩荡荡、遮天蔽日的北玄宗队伍,眼神淡然,仿佛面对的不是一支杀气腾腾的强者队伍,而是一支普通的来访队伍。
在他的身后,仅站着三个人。
左侧,是张三丰。
一身朴素的灰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慈祥,背负双手,静静伫立,如同一位寻常的乡间老者,周身气息平淡无奇,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却无人敢小觑这位看似平凡的老者——谁都知道,这位是天盛王朝如今的第一武道强者,御空境大能。
右侧,是韩信。
一身银色铠甲,身姿挺拔,面容冷峻,腰间佩着长剑,目光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一股凛然的军威,那是常年征战沙场练就的铁血气势,让人望而生畏。
最后面,是陈大牛。
一身黑色劲装,身材魁梧,虎背熊腰,面容憨厚,眼神却透着一丝憨厚与忠诚,双手垂在身侧,如同铁塔一般伫立在那里,周身气息沉稳,乃是凝魂境后期的实力,此刻正警惕地望着前方的北玄宗队伍,随时准备听候秦阳的命令,传令四方。
一人,一帝,三臣,便这般静静伫立在城门外,面对着北玄宗五百人的强者队伍,没有丝毫退缩,没有丝毫畏惧,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势,竟让北玄宗那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在抵达城门的瞬间,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原本肃杀的气势,竟隐隐被压下了几分。
北玄宗的队伍缓缓停下,墨麒麟四蹄踏地,落在了距离秦阳数丈远的地方,凌玄子端坐于墨麒麟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秦阳,那双深邃的眸子中,带着一丝审视,一丝冷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他本以为,秦阳会紧闭城门,以大军防守,或是派出大批高手相迎,却没想到,秦阳竟只带着三个人,便亲自出城迎接,而且身上未着龙袍,未带一兵一卒,这份胆量,这份气度,倒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凌玄子目光扫过秦阳身后的张三丰、韩信与陈大牛,当他的目光落在张三丰身上时,眸子微微一缩,眼中掠过一丝凝重。
他能感受到,张三丰周身的气息看似平淡,却深不可测,与他一样,皆是御空境的大能!
天盛王朝,竟然还有一位御空境大能!
这个发现,让凌玄子心中微微一惊。
他原本以为,天盛王朝不过是一个刚刚崛起的小王朝,即便有秦阳这位明主,也未必有多少武道强者,却没想到,竟藏着一位御空境大能,这倒是让他对天盛王朝,多了几分忌惮。
但忌惮归忌惮,问罪的话,还是要问的。
凌玄子俯视着秦阳,声音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如同金石相击,响彻在城门内外:“小皇帝,你还记得三个月前,在青云山脉,与老夫定下的约定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朝着秦阳席卷而去,若是寻常的武道强者,在这股威压之下,怕是早已双腿发软,跪地求饶。
但秦阳只是淡淡抬眸,迎上凌玄子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自然记得。”
“记得?”凌玄子眉头一蹙,眼中的冷意更浓,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既然记得,那你为何不去北玄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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