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不再多言,双腿轻夹马腹。
“驾!”
三骑同时扬鞭,马蹄踏碎晨雾,向着北方,绝尘而去。
一路向北,昼伏夜出,避开官道,专行山野小径。
白起开路,杀伐气息内敛,寻常妖兽匪类,远远便四散奔逃;李时珍虽年近花甲,却常年采药登山,脚力极稳,丝毫不逊年轻人;秦阳修为虽未入灵境,但意志坚韧,日夜兼程,从无半句怨言。
五日五夜,不眠不休。
第六日清晨,朝阳破开云层。
远处,一座万丈巨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云雾缭绕,仙气缥缈,却又透着一股森然威压。
北玄宗,到了。
秦阳勒住战马,望着那座神山,沉默片刻,轻声道:“上山。”
三人弃马步行,沿着青石古道徒步登山。
山路陡峭,古木参天,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态。
沿途不时可见身着灰袍的北玄宗弟子,手持长剑,往来巡逻,眼神锐利,戒备森严。
行至半山腰,两道灰袍身影骤然从林间跃出,长剑横空,拦住去路。
“站住!
此乃北玄宗重地,闲杂人等,禁止擅闯!
报上名来,否则,格杀勿论!”
秦阳上前一步,神色平静,拱手行礼:“天盛皇帝,秦阳。
求见贵宗太上长老。”
那两名弟子先是一愣,随即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与狐疑。
天盛皇帝?
那个最近在天下间闹得沸沸扬扬、以弱冠之年横扫叛逆、硬生生稳住大盛江山的小皇帝?
其中一名弟子上下打量秦阳,见他虽衣着朴素,却气势不凡,身边一人如剑、一人如松,绝非寻常之辈,不敢怠慢,沉声道:“你们在此等候,不得擅动!
我去通传!”
说罢,他转身快步掠上山巅。
约莫一炷香功夫,那弟子快步返回,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太上长老有请,三位,请随我来。”
三人跟着弟子,一路穿过重重殿宇,来到后山一处僻静石亭。
石亭临崖而建,下望万丈深渊,上接流云清风。
一位白发老者盘膝坐在石桌前,身着灰色道袍,面容普通,双眼微眯,看似昏昏欲睡,却自有一股浩瀚如沧海的气息弥漫开来。
正是北玄宗太上长老。
他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秦阳身上,忽然笑了,声音苍老而戏谑:“小皇帝,你倒是胆子大。
刚欠老夫一个人情,转头就敢闯我北玄宗?
说吧,这次又想干什么?”
秦阳上前,躬身一揖,态度恭敬却不卑微:“前辈,晚辈此次前来,有一事相求,事关救命,万望前辈成全。”
“哦?”太上长老挑了挑眉,“救命?
你要救谁?”
“晚辈的师长,张三丰真人。”秦阳直言,“他被赵恒一掌震碎心脉,危在旦夕。
药圣李时珍已开出药方,最后一味药,需贵宗禁地蛟龙之血。
晚辈斗胆,求前辈应允,让晚辈入禁地,取一滴蛟血,救人一命。”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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