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衡轻轻点头,语气笃定:“自然能观。
星象之学,在轨迹、气机、明暗,不在星多星少。
陛下请看,正西最亮者是太白金星,主兵戈杀伐;左侧略暗者是岁星,主年岁丰歉、人间气运。
今日二星位置较昨日偏移三分,亮度骤增,天地气机已然异动,绝非寻常。”
秦阳睁眼看去,只看到两颗模糊光点,完全分辨不出偏移与亮度变化,心中暗叹专业与凡人的差距。
张衡继续道:“草民半生观星,悟出天地至理——星辰之动,对应人间之变;天象不乱,则天下不乱;天象异动,则天下必生大变。
星辰的移动、明暗、轨迹变化,皆预示人间王朝兴衰、百姓祸福、战争胜负。”
秦阳眼神凝重,沉声问:“今日星象,预示人间有何变故?”
张衡神色严肃,语气沉重:“陛下,太白金星主兵戈,近日亮度一日胜过一日,煞气逼人。
太白星极亮,主兵戈大盛,天下即将爆发大规模惨烈战争。”
秦阳轻笑:“朕本就备战,与焚天宗一战迟早来,大规模战争,朕早有准备。”
张衡轻轻摇头,一字一句郑重道:“陛下,此非边境小冲突,非灭国诸侯战,是牵动整片大陆格局、决天盛生死存亡的死战。
这一战,牵扯天元、北燕、南楚与暗处宗门世家,一战定天下大势,一战决天盛存亡。”
秦阳笑意收敛,眉宇覆上凝重,他知张衡绝非危言耸听。
“先生能算出大战何时爆发?”秦阳急切追问。
张衡闭目默算,指尖轻掐,再睁眼目光沉稳:“快则半年,慢则一年。
半年后荧惑星逼近紫微星,灾祸初现、战事将起;一年后太白星达极亮,大战全面爆发、天地变色。”
半年到一年。
秦阳深吸一口气,心中惊涛骇浪。
这个时间,与他练兵周期完全吻合,天意也好,必然也罢,都印证了他的计划。
“先生能观星象,可否看出大战胜负?
天盛,是胜是败?”秦阳眼神锐利。
张衡沉默良久,眉头紧锁,声音凝重:“能。
但草民不敢说。”
“为何?”
“天象显示,此战胜负五五之数,无丝毫胜算。”张衡缓缓开口,“陛下占人和、地利、国运初兴;焚天宗占势大、修士众、狠辣无忌,更有暗中势力相助。
两强相撞,龙争虎斗,非生即死,天象混沌难分。”
秦阳沉默片刻,放声大笑,爽朗无畏、跃跃欲试:“五五开,很好!
朕这辈子,最不怕赌,越是凶险的局,朕越要赢!
胜负未分,便有机会;注定必胜,反而无趣。”
张衡看着年轻帝王眼中不惧天地的锐气,心中生出敬佩。
五、观星台起,星图暗藏杀机
秦阳当即下旨,留张衡在朝,加封太史令,专职观测天象、推演历法、侦测地动、预警祸福。
为让张衡安心观星,秦阳调拨万两白银、征集千名能工巧匠,在京城东门外最高土丘,修建十丈高观星台。
观星台共三层:底层为仪器房与居所,存放浑天仪、地动仪、圭表、星晷、漏刻、象限仪等精密仪器;中层为观测室,微调仪器、记录数据;顶层为露天观景台,无遮无挡、视野开阔,可俯瞰京城、遥望百里山川,是观星绝佳之地。
台内仪器皆由张衡亲自设计监造:青铜浑天仪内外多层,模拟日月星辰运行,与天际星象完全吻合;地动仪形似酒樽,外铸八龙含珠,下承八蛙,远方地动则龙首吐珠,精准测方位;圭表、漏刻测定节气时辰,误差不超分毫。
这些机关精巧绝伦,世所罕见,堪称当时世界最顶尖的天文观测仪器。
张衡定居观星台,白日休息养精蓄锐,夜幕降临便登顶层彻夜观星。
他持毛笔在特制麻纸上,一丝不苟记录每颗星辰的位置、亮度、颜色、运行轨迹,标注名称、属性、对应地界,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一月之后,第一张完整天盛大陆星图绘制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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