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许久,岳飞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沧桑。
“哪里不一样?”秦阳追问,他很好奇,那支让金人闻风丧胆的岳家军,究竟是如何炼成的。
岳飞的目光,依旧望着远方,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岳家军,看到了那些手持钢刀、高呼着“还我河山”的士卒,看到了那片血染的土地。
“当年臣练兵,是为了北伐,是为了收复我大宋的河山,是为了迎回二圣,是为了让天下的百姓,不再流离失所,不再被金人欺凌。”岳飞的声音,渐渐变得激昂,又渐渐归于平静,“那些兵,那些跟着臣的弟兄,心里都有一团火。
那团火,是家国之恨,是民族之仇,是保家卫国的决心。
他们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打仗,知道打赢了,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能让河山重归完整,能让金人不敢再犯我大宋疆土。”
“可现在……”
岳飞顿了顿,收回目光,落在秦阳的脸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一丝沉重:“现在这些人,心里没有火。
他们跟着陛下,跟着臣,不是为了保家卫国,不是为了收复河山,只是因为不想死。
只是因为陛下给了他们一口饭吃,给了他们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这团火,还没有烧起来,需要陛下,需要臣,一点点点燃,慢慢烧起来。”
秦阳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正在休息的士卒,看着他们身上的伤疤,看着他们眼中的疲惫,也看着他们眼中那一丝微弱的、对生的渴望。
他想起了自己穿越而来的这些日子,想起了朝堂上摄政王的咄咄逼人,想起了边境传来的急报,想起了国库的空虚,想起了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
他是天盛王朝的皇帝,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可他这个皇帝,当得如此窝囊,如此憋屈。
朝堂被摄政王把持,兵权被宗门掌控,百姓流离失所,国土被敌国侵占。
他空有皇帝之名,却无皇帝之实。
这些囚徒,跟着他,只是为了活下去。
而他,要做的,不仅仅是让他们活下去,还要让他们知道,为什么而活,为什么而战。
“那朕该怎么做,才能让这团火烧起来?”秦阳看着岳飞,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也带着一丝坚定。
他想知道答案,想知道如何才能凝聚人心,想知道如何才能让这些人,成为真正的战士,成为他的左膀右臂,成为天盛王朝的希望。
岳飞看着秦阳,看着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天子,看着他眼中的急切与坚定,看着他身上那股不服输、不放弃的韧劲。
他的心中,忽然有了一丝欣慰。
这个少年,或许不像表面上那般弱小,或许,真的能撑起这片破碎的河山。
岳飞目光坚定,一字一句地对秦阳说:“陛下,要让士卒为你死,你得先让士卒觉得,你值得他们为你死。”
值得他们为你死。
秦阳默念着这句话,心中豁然开朗。
他看着岳飞,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的迷茫散去,只剩下坚定。
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同一时刻,西京内城,摄政王府。
摄政王府占地千亩,雕梁画栋,金碧辉煌,与皇宫的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府的书房内,檀香袅袅,名贵的楠木书桌后,摄政王端坐在太师椅上,一身紫色蟒袍,面容阴鸷,眼神冰冷。
他手中拿着一封密信,信笺是北玄宗特有的玄色锦笺,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却让他的眉头,紧紧锁起。
“宗主已允,三日后,派御空境太上长老亲临西京。
在此之前,勿轻举妄动,静待时机。”
御空境太上长老。
摄政王反复摩挲着这六个字,手指关节泛白,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一丝兴奋。
他放下密信,靠在太师椅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御空境!
此方世界,修炼境界分凡境、灵境,凡境之巅是通玄,灵境分凝魂、化形、御空,御空境,便是此方世界明面上的巅峰战力!
一人可敌千军,一人可守一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实力深不可测。
北玄宗乃是西京周边第一大宗门,实力雄厚,门中强者如云,御空境的太上长老,更是北玄宗的底牌之一。
如今,北玄宗愿意派出这样的强者,可见对那个小崽子的重视,也可见,北玄宗想要除掉那个小崽子的决心。
一个通玄境的岳飞,一个化形境的张三丰,又能如何?
在御空境的太上长老面前,不过是蝼蚁一般,弹指可灭!
“御空境啊……”摄政王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小崽子,你以为找了两个帮手,就能与本王抗衡?
你以为练了一群囚徒,就能保住你的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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