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以后换了更好的刀,这把刀,也永远是他的,可以带回家,可以传给子孙。
陈大牛握着刀,眼眶微微泛红。
他用粗糙的手掌,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刀身的锈迹,仿佛在擦拭着自己的荣耀,擦拭着自己的希望。
四百四十人,每人都领到了一把属于自己的铁刀。
有的人激动得手都在抖,小心翼翼地握着刀,生怕摔了;有的人把刀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有的人则挥舞着刀,试了试手感,眼中闪过一丝狠劲。
岳飞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有了兵器,这些人,才算是真正的战士。
“从今日起,这把刀就是你们的命!”岳飞的声音,再次在校园上响起,“刀在人在,刀亡人亡!
记住你们今天的心情,记住这把刀的重量,带着它,刻苦训练,将来上了战场,用它杀敌,用它保命,用它守护你们想守护的一切!”
“刀在人在,刀亡人亡!”
四百四十人齐声高呼,声音震彻云霄,手中的铁刀,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第七日
城西校场的地面,第一次染上了鲜血。
不是敌人的血,是背嵬军自己人的血。
从今天开始,背嵬军的训练,进入了实战对练阶段。
岳飞定下了严苛的规矩:对练双方,真刀真枪,不许留手,不许放水,但有两条铁律,一是不许刺要害,二是不许下死手。
比试的规则很简单,谁先流血,谁就算输;谁输了,谁晚上就没有饭吃。
这个规矩,让所有人都心头一紧。
真刀真枪,意味着随时可能受伤,意味着随时可能流血;而输了就没饭吃,更是断了所有人的退路。
没有人想挨饿,没有人想认输,更没有人想在自己的弟兄面前,丢了面子。
一开始,大家还畏手畏脚,彼此都是一起训练了数日的弟兄,低头不见抬头见,谁也不想伤了谁,出手时总是留着三分力,不敢真的下手。
但很快,有人就打破了这份平静。
陈大牛的第一个对手,是一个叫孙麻子的老兵。
孙麻子年近四十,当过十几年的兵,打过仗,杀过人,下手狠辣,经验丰富。
他早就看陈大牛不顺眼了,凭什么陈大牛能当队长,而他只能当一个普通的士卒?
他要证明,自己比陈大牛更强,更适合当队长。
比试一开始,孙麻子便率先出手,没有丝毫犹豫,铁刀带着风声,直劈陈大牛的肩膀。
陈大牛连忙举刀格挡,“哐当”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刺耳,两人的手臂都震得发麻。
孙麻子下手极狠,招招直奔陈大牛的非要害部位,刀风凌厉,步步紧逼。
陈大牛虽然身强体壮,却不如孙麻子经验丰富,渐渐落入了下风。
几个回合下来,孙麻子抓住一个空隙,铁刀一削,避开陈大牛的格挡,刀刃擦着陈大牛的手臂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陈大牛的粗麻布衣。
“你输了。”孙麻子收刀,冷冷地看着陈大牛,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陈大牛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鲜血顺着手指滑落,滴在地上,染红了校场的泥土。
他输了,输给了孙麻子,不仅丢了面子,还失去了今晚的饭食。
他站在一旁,看着其他的士卒进行对练,看着他们挥舞着铁刀,看着有人受伤,有人获胜,心里憋屈得要命,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晚上,营房里,其他的士卒都在吃着热腾腾的饭菜,香气飘满了整个营房。
陈大牛和另外几个输了比试的士卒,饿着肚子,站在营房的角落,看着其他人吃饭,喉咙滚动,肚子咕咕直叫,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讨要。
岳将军的规矩,无人敢违。
陈大牛咬着牙,一言不发,只是用破布,简单地包扎了一下手臂上的伤口,鲜血透过破布,渗了出来,火辣辣的疼。
但他的心里,比伤口更疼,比肚子更饿。
他不甘心,他不想输,更不想在自己的弟兄面前,丢了队长的脸面。
第二天,天刚亮,陈大牛便第一个冲到了校场中央,指着孙麻子,大声道:“孙麻子,我跟你再比一场!”
孙麻子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怎么?
输了还不服气?
想再挨一刀?”
“少废话!
敢不敢比?”陈大牛眼中闪过一丝狠劲,握着铁刀的手,攥得发白。
“有何不敢?”孙麻子放下手中的早饭,站起身,走到陈大牛面前,“今天,我还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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