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登基,颇有锐气,想要延续神宗的变法之志,重振皇权,奈何天不假年,英年早逝,在位仅仅十五年,没能实现心中抱负,成为天元历史上一大憾事。
第七位,徽宗,赵佶。
这是天元历史上,最荒唐的一位帝王。
他不爱江山,不爱朝政,唯独痴迷于书画、诗词与美色,书法绘画堪称一绝,却对治国理政一窍不通。
在位二十五年,沉迷享乐,荒废朝政,重用奸臣,导致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失所。
最终,北方金兵大举南下,攻破都城,他与儿子一同被金兵掳走,受尽屈辱,客死他乡,天元王朝,也因此元气大伤,险些覆灭。
第八位,钦宗,赵桓。
徽宗之子,在位仅仅两年,接手的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
他生性懦弱,毫无主见,面对金兵入侵,束手无策,最终跟着父亲一起被掳走,成为亡国之君,留下千古骂名。
此后,高宗赵构南渡,在南方建立南宋,苟延残喘,天元王朝的辉煌,彻底不复存在。
此后的历代帝王,大多是傀儡,要么被世家操控,要么被外敌欺压,一代不如一代,直到最后一位末帝,王朝彻底走向覆灭。
秦阳看着这些名字,看着这些帝王的生平过往,心中涌起一种奇怪而复杂的感觉。
这些人,都曾是这片土地的主人,都曾是高高在上的帝王,都曾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他们之中,有明君,有昏君,有庸君,有野心勃勃之辈,有碌碌无为之人。
他们都曾活过,都曾在这世间留下过痕迹,都曾以为自己能守住祖宗的江山,能让王朝永远传承下去。
可如今,他们都成了这太庙中的一块牌位。
静静地立在这里,无人祭拜,无人问津,被岁月遗忘,被历史尘封。
曾经的权力,曾经的辉煌,曾经的爱恨情仇,都化作了一抔黄土,一缕青烟,消失在岁月之中。
秦阳缓缓走到最后一个牌位前。
那是最新加上去的,木质崭新,与周围陈旧的牌位格格不入。
牌位之上,清晰地镌刻着一行字——天元末帝 赵煦之位。
这个赵煦,并非那位英年早逝的哲宗,而是天元王朝的最后一位帝王。
他在位仅仅三年,毫无帝王之能,朝堂被世家操控,地方藩镇割据,百姓民不聊生,内忧外患不断。
最终,被自己的宗室,野心勃勃的端王赵恒发动政变,软禁深宫,天元王朝,彻底宣告灭亡,这片八百年的江山,最终落入了天盛,落入了秦阳的手中。
秦阳盯着这个牌位,沉默了许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缓缓开口,问向身边的郭嘉:“奉孝,你说,他恨朕吗?”
郭嘉闻言,再次沉思片刻,语气平淡而客观:“臣以为,应该是恨的。
国破家亡,祖宗基业毁于一旦,自己从九五之尊,沦为阶下之囚,换做任何人,心中都会有恨。”
顿了顿,郭嘉又补充道:“只是,恨也没用。
王朝兴衰,本就是天命人心所向,天元末帝昏庸无能,朝政腐败,民心尽失,覆灭是必然之事。
陛下顺应天命,一统天下,是大势所趋,即便他心中有恨,也无力回天,改变不了任何事。”
秦阳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意,清淡而释然,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是一种对世事的看透。
“是啊,恨也没用。”
他轻声重复了一句,随即转过身,不再看那些牌位,迈步走出了太庙。
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太庙内的阴冷与沉闷,可秦阳心中的感慨,却依旧未曾消散。
他们在天元旧都,待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秦阳没有摆帝王的威仪,没有处理朝政,没有召见当地官员,只是带着郭嘉,带着几名亲卫,走遍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他去看了那些破败不堪的宫殿,看着昔日皇家园林里的池水干涸,花木枯萎,亭台楼阁坍塌损毁,一片狼藉;他去看了那些冷清寂寥的街道,看着街边的商铺大门紧闭,偶尔有百姓开门,也是神色惶恐,小心翼翼;他去看了那些沉默寡言的百姓,看着他们衣衫朴素,面色憔悴,为了生计奔波,眼中满是对未来的迷茫;他也去看了那些藏匿在民间,依旧在暗中挣扎的天元旧臣,看着他们眼神中的不甘与怨怼,看着他们暗中联络,蠢蠢欲动。
这三天,他什么都没说。
没有下旨安抚百姓,没有下令清剿旧臣,没有对这座城市做出任何规划,只是静静地看,默默地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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