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道:“钱万贯也不知道。
他只负责经手,具体藏在哪里,是摄政王的心腹在管。
那个心腹,在摄政王被诛的当天,就失踪了。”
秦阳看向岳飞:“能查到吗?”
岳飞沉吟道:“臣可以去审一审摄政王的旧部,或许有人知道。”
秦阳点点头:“去办。
越快越好。”
岳飞抱拳,转身离去。
萧何看着岳飞离去的背影,忽然道:“陛下,臣还有一事要禀报。”
秦阳道:“说。”
萧何道:“臣查户部旧账的时候,发现一件事。”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翻开,指着其中一页。
“永平十二年,先帝还在的时候,曾经拨过一笔银子,三十万两,说是要修建城外的皇家粮仓。
但这笔银子拨出去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账上只记了四个字——‘奉旨办差’,经办人是当时的户部侍郎,也就是后来的摄政王。”
秦阳眼神一凝。
“你是说,那个皇家粮仓,就是摄政王的私仓?”
萧何点点头:“很有可能。
先帝信任摄政王,把这事交给他办。
他拿着朝廷的银子,给自己修了个粮仓。
后来先帝驾崩,这事就没人再提了。”
秦阳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一个摄政王。”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拿了朕的银子,修了自己的仓,存的粮食还要用来要挟朕。
这笔账,朕迟早要跟他算。”
萧何道:“陛下,那我们现在……”
秦阳转过身,看着他:“你继续查户部旧账。
摄政王当了二十年摄政王,不可能只贪这一笔。
把他所有的烂账,全部翻出来。”
萧何抱拳:“遵旨。”
接下来的两天,萧何几乎没合过眼。
他带着一帮户部的老账房,日夜不停地翻查过去二十年的账目。
一箱箱陈年旧账被抬出来,堆积如山,散发着刺鼻的霉味。
萧何坐在账本堆里,一本一本地翻,一条一条地查。
从永平元年的第一笔账,到永平十七年的最后一笔。
从国库的收入支出,到各地的税赋上缴。
从官员的俸禄发放,到工程的款项拨付。
二十年,七百多万笔账目。
萧何的眼睛熬得通红,手指翻得发肿,但他一刻不停。
因为他知道,每一笔烂账背后,都可能是摄政王留下的窟窿。
每一个窟窿背后,都可能是天盛王朝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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