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今天就先这样吧。”
吴行转过身,语气温和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明天我正式上任。
麻烦你转告黄署长 —— 安国军政府的电令就摆在那儿,他最好放机灵点,别搞那些没用的小动作。”
他可不是个软柿子,更不是任人随意拿捏的面团。
今天黄俊豪如此怠慢他,如果他不做出点回应,那他吴行这么多年就算白活了。
出了门,上了车,马小虎忍不住嘟囔道:“这姓黄的也太嚣张跋扈了!
您可是安国军政府点名任命的副署长,他居然敢这么冷落您,压根没把上头放在眼里!”
“别急。” 吴行靠在后座上,微微眯起眼睛,“这事儿可不是拔枪就能解决的。”
直系在警署的根基扎得比老槐树还深,想在短时间内连根拔掉?
简直是白日做梦。
马小虎一听,猛地撸起袖子:“明天他要是再敢刁难,我带几个兄弟摸进他家后院,给他一刀就解决了!”
吴行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杀人?” 他摇了摇头,“你以为这是演江湖戏呢?
哪有人上位是靠砍人的?
徐树铮死得够快了吧?
人家生前可是北洋总参,结果呢?
被一枪崩了,最后连棺材都被人翻了个底朝天。”
要整治黄俊豪,不能靠刀,得靠证据。
如今奉系执掌北洋,正好可以借这个势当作利刃。
只要抓住他贪污受贿、勾结帮派、滥杀无辜的把柄,往上一呈递,立刻就能让他原形毕露,身败名裂。
可问题在于 —— 搞掉一个黄俊豪容易,但若真想把整个警署牢牢掌控在手里?
谈何容易。
关键是人手不够啊,他连一个能信得过的人都没有。
在这乱世之中,枪固然是保命的关键,可要是没有得力的人手,枪也不过是根烧火棍,毫无用处。
回到家后,吴行立刻吩咐马小虎准备一箱洋酒和两包金条,打包好送去黄府。
“您才刚被他给甩了脸色,怎么这会儿反倒给他送礼啊?” 马小虎满脸的不理解,脸皱得像个苦瓜。
“你去跟他说,” 吴行慢悠悠地点燃香烟,“我来这儿,不过是走走过场,给自己镀个金,混个好听的名头罢了。
警署这摊事儿,脏得很,我嫌烫手,根本没兴趣。
让他放一百个心,我这人志向远大,目标可不在这里的衙门。”
这并非是向对方服软,而是故意示弱 —— 给对方一个台阶下,同时也给自己留条后路。
“明白了。” 马小虎拎起礼盒,转身出门。
第二天一大早。
天刚泛起鱼肚白,吴行再次踏入警署大门。
只见门口人头攒动。
黄俊豪带着一众头目,整齐地列队迎接,那架势,就像迎接自己的亲爹一般。
黄俊豪中等身材,长着一张四方脸,鹰钩鼻,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容里暗藏着锋芒。
“吴副署长,可算是把您盼来了!
上海警署终于迎来您这样的贵人啦!” 黄俊豪笑得咧开了嘴,牙齿都露了出来。
“黄署长太客气了,我不过是奉命来为安国军政府效力,多有叨扰。”
吴行心里暗自冷笑 —— 昨天还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今儿个礼一送,立马变得这般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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