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军已经失去联络,釜山守备队最后的电报是昨天夜里发来的,金井少佐报告说港口已经失守,他正在率残部向山里撤退。”
东条把手指从地图上收回来,转过身,看着军务局长。
他的脸色很沉,眉毛压得很低,颧骨下面的肌肉绷得发硬。
“我之前问过你们,联军会不会跨海进攻。
你们告诉我说,不会。
你们说他们没有这个能力。
现在他们跨了。
他们在天上,我们在下面。
你告诉我,接下来他们还会做什么?”
军务局长低着头,汗珠从额角滚下来,滴在眼镜片上。
他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声音有点抖:
“根据目前情报,联军的目标应该是本州西端。
广岛、山口方向。
如果他们拿下广岛,就可以切断本州和四国之间的联系,然后向东推进,直逼大阪和京都。”
“东京呢?”
东条问。
“东京暂时——如果他们推进得快,可能——也许——”
“也许什么?”
“也许两周之内。”
东条没有再问。
他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把三份电报叠起来,对齐了边角,然后放进抽屉里。
他又把手帐翻开,在最新一页上写了一行字:
“十二月六日,九州失守。
本州西端告急。”
字很小,笔画很紧,收笔的时候有一点抖。
他知道两件事。
第一,海军不会来了。
联合舰队连关门海峡都不敢进,更不会来东京湾替他挡登陆舰队。
第二,他的时间不多了。
不光是联军推进的时间,还有国内的时间。
警保局的报告说他看了,数座城市同时发生骚乱。
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事。
日本的老百姓不会上街,不会闹事,他们忍耐,他们服从。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开始知道真相了,开始觉得被骗了,开始觉得这场仗打不赢了。
东条英机不知道的是,他桌上那三份电报里最致命的那一份——内务省警保局的那份——其实还不是全部。
同一天,日共地下组织在京都、大阪、神户同时散发了大量传单,传单上印着《觉醒之路》的剧照和日军在朝鲜进行生化实验的照片。
这些传单的印刷数量超过数十万份,是日共地下印刷网络在过去一个月里分批印制的。
传单的内容只有一句话:“你们的儿子死在了哪里?
为什么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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