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公开声明,”
施密特继续说,
“我们如何向战俘营里的印度士兵解释,为什么英国士兵先走了,而他们要再等着?
他们会怎么想?
会认为自己的国家真的抛弃了他们吗?”
又是那个词:抛弃。
尼科尔森闭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这场谈判,德国人已经牢牢抓住了道德的制高点。
“我们同意发布声明。”
“但声明措辞需要双方协商。”
“当然。”
“我们相信能找到合适的表述。
毕竟,这次遣返应该成为国际人道主义合作的范例,不是吗?”
谈判持续到深夜。
凌晨两点,双方代表在文件上签字。
“尼科尔森爵士,”
施密特在和尼科尔森握手时说,
“这些士兵——无论是英国籍还是印度籍——都为一场不属于他们的战争付出了代价。
希望他们回到家乡后,能得到应有的对待。”
“大英帝国会照顾自己的士兵。”
尼科尔森生硬地回答。
“那就好。”
施密特点点头,
“顺便说一句,战俘营里有些印度士兵学得很快。
他们开始写日记了,讨论家乡的土地问题。
人才不应该被埋没,您说呢?”
奥地利边境的战俘营里,辛格刚刚结束晚间的学习小组。
他正在日记本上写今天学到的德语单词:zukunft(未来)、freiheit(自由)、solidarit?
t(团结)。
辛格不知道,在日内瓦,一群穿着西装的人刚刚决定了他和同伴的命运。
而在世界的另一端,印度次大陆的殖民统治的基石仍然坚固。
两千多名带着新思想的士兵即将归来。
他们带回来的,是问题。
而有些问题,一旦被提出,就再也无法被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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