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密特说,
“很多基层单位认为这是对党组织‘表达忠诚’的方式。
我查阅了历史档案,类似现象在法国大革命时期的雅各宾派中也出现过,在俄国革命后……”
“我知道,历史上几乎所有革命政权都会经历这个阶段。
领袖被神化,思想被教条化,批评的声音被压制。
然后这个政权就开始僵化,开始腐败,最终走向反面。”
“您担心德国会走上那条路?”
施密特问。
“我担心的是任何革命政权都可能走上那条路。”
韦格纳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
“权力是腐蚀性最强的东西。
它会让人产生错觉,以为自己永远正确,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而周围的人——出于恐惧、出于利益、出于懒惰——会不断强化这种错觉。”
“列宁同志在病床上还在写关于官僚主义的警告。
他说,苏维埃政权最大的敌人不是白卫军,不是外国干涉军,而是我们自己内部滋生的官僚主义。”
韦格纳转过身,
“现在我们看到了,这个敌人已经在我们这里出现了。”
施密特点头:
“我已经起草了一份《关于反对个人崇拜和官僚主义倾向的党内通知》,准备提交政治局讨论。”
“不够。”
韦格纳说,
“通知发下去,下面的人会怎么执行?
大概率是开个会,表个态,然后一切照旧。
我们需要更彻底的办法。”
“您的建议是?”
“三件事。”
韦格纳竖起手指,
“第一,公开批评。
要在《红旗日报》上发文章,点名批评那些搞个人崇拜的地方单位。
要点名道姓。
让全国都知道,党中央反对这个。”
施密特略微皱眉:
“这可能会影响一些同志在地方上的威信……”
“如果他们的威信建立在个人崇拜上,那这种威信早就该被影响。”
韦格纳语气强硬,
“第二,制度性约束。
修改干部考核标准,把‘是否搞个人崇拜’‘是否助长官僚主义’作为重要指标。
考核不合格的,不能晋升,严重的要降职。”
“第三,也是最难的。”
韦格纳走回桌前,按灭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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