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让批评成为常态。
不是等着中央发通知才批评,而是基层党员、普通群众随时都能提出批评。
卢森堡同志的报告里提了个建议——在各级党组织设立‘人民监督员’,由群众选举产生,有权列席行政会议,调阅非涉密文件。”
施密特沉思片刻:
“这会大大增加行政成本,而且……可能会让一些干部感到束手束脚。”
“要的就是让他们感到束手束脚!”
韦格纳的声音提高了,
“权力没有束缚就会膨胀,这是政治学的基本原理。
我们建立社会主义,不是为了换一批官僚来统治人民,是为了让人民自己管理自己。
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又制造出了一批新的官僚,那我们的革命就失败了。”
“施密特同志,”
韦格纳的声音缓和下来,
“你还记得在刚起义时我对战士们说的话吗?”
“记得。”
施密特说,
“您说,我们不是为了夺取权力而战,是为了消灭人压迫人的制度而战。”
“对。”
韦格纳望向窗外,
“现在权力在我们手里了。
考验才真正开始——我们能不能用好这个权力?
能不能在掌权的同时,不被权力腐蚀?
能不能建立一个真正让人民当家做主的制度,而不是用一个新的官僚体系代替旧的?”
第二天上午的政治局会议,气氛异常凝重。
韦格纳让施密特首先通报了调查报告的主要发现。
当听到“三百多例个人崇拜现象”时,会场里出现了低声议论。
克朗茨第一个发言:
“我认为同志们是好意。
韦格纳主席的领导确实英明,群众表达爱戴之情,这是自然的。
我们不必反应过度。”
“这不是反应过度。”
卢森堡说,
“这是原则问题。
社会主义政党的领袖应该是集体的代表,而不是凌驾于集体之上的超人。
个人崇拜会压制党内批评声音,最终会导致决策失误——历史上这样的例子还少吗?”
李卜克内西补充道:
“而且我们要问:
这些个人崇拜的现象,是真的来自群众自发的爱戴,还是某些干部为了讨好上级而刻意组织的?
根据我和罗莎同志在基层的调研,不少情况属于后者。
有些地方干部把‘突出领袖’当成政治表态的方式,这本身就是官僚主义的表现。”
台尔曼从安全角度提出了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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