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又去哪儿?”
隆美尔没有回答她。
露西的眉头拧紧了。
她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女人——结婚十年,她早就习惯了丈夫的“突然消失”。
但这一次,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为什么每次都是你?”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人民革命军那么多军官,那么多将军,为什么每有任务都要你去?”
隆美尔沉默着。
“埃尔温,”露西走近一步,望着他的眼睛,
“你知道吗,每次你走,我都睡不着。
每次看见报纸上什么地方打仗了、冲突了,我都要看好几遍,生怕……生怕……”
她没有说完。
但隆美尔知道她想说什么。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露西。”
她低着头,没有应声。
隆美尔接着说道,
“有一天,韦格纳主席来给我们讲课。
下课的时候,他走到我面前,问我:
隆美尔少尉,你觉得旧军队的士兵为什么不怕死?”
露西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丈夫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
“我当时想了很久,不知道怎么回答。
后来他告诉我,因为他们没有选择。
逃兵要被枪毙,违抗命令要上军事法庭,被包围了只能战死。
那不是勇敢,那是恐惧。”
隆美尔顿了顿。
“而我们的人民军队,要让士兵明白另一件事:
他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自己的工厂、自己的合作社、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去战斗的。
这不一样。”
他握紧露西的手。
“这几年,我一直在想,什么是自己的家。
现在我想明白了”
他望着露西。
“是你。”
露西的眼眶红了。
“这个家,这间公寓,康德大街十七号的三楼,每天早上醒来能看见你睡在旁边,晚上下班回来能吃到你做的晚饭——这就是我的家。
这就是我要保护的东西。”
他顿了顿。
“但是露西,你知道这个家是怎么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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