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您是交通部的,管铁路。
您说,咱们的煤,能顺利运出去吗?”
迈耶点点头。
“能。
一定能。”
汉斯笑了。
“那就好。
咱们多挖煤,你们多运,大家一起过好日子。”
迈耶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个老矿工,干了一辈子最苦的活,却从不抱怨。
他只是希望,煤能运出去,儿子能过上好日子。
迈耶忽然想起自己那份报告。
“身体不好”、“不想下井”。
那些话,现在想起来,简直可笑。
他低下头,继续干活。
另一条巷道里,贝里尔今天和昨天那个递水的矿工弗里茨分在一起。
弗里茨是个爱说话的人,一边干活一边聊。
“贝里尔同志,您昨天回去,累不累?”
贝里尔点点头。
“累。
胳膊都差点抬不起来了。”
弗里茨笑了。
“正常。
我们刚来的时候也这样。
干久了就好了。”
贝里尔问:“你干了多久了?”
弗里茨说:“二十年了。”
贝里尔愣了一下。
“二十年?
那你不是从小就开始干?”
弗里茨点点头。
“十四岁就下井了。
那时候家里穷,没办法。”
贝里尔沉默了几秒。
“那你现在……还想干下去吗?”
弗里茨想了想。
“想。
也不想。”
贝里尔不明白。
弗里茨解释说:“想,是因为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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