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井就像吃饭睡觉,一天不来,浑身不自在。
不想,是因为太苦,太危险。
希望儿子别像我一样。”
他看着贝里尔。
“同志,您是财政部的,管钱的。
您说,咱们的养老金,能按时发吗?”
贝里尔点点头。
“能。
一定能。”
弗里茨笑了。
“那就好。
干到退休,拿养老金,回家带孙子。
这就是我最大的愿望。”
贝里尔看着他,心里一阵发酸。
这个干了二十年的矿工,最大的愿望,不过是平平安安干到退休,回家带孙子。
而他,坐在办公室里,批着文件,却找各种借口不想来。
他低下头,继续搬支护材料。
手还在抖,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三工段那边,舒马茨今天继续和那个老师傅克莱门斯一起干活。
克莱门斯今天话多了一些。
“舒马茨同志,您知道吗,我年轻的时候,也想干点别的。”
舒马茨问:“想干什么?”
克莱门斯说:“想当木匠。
我手巧,会做家具。
我爹说,当木匠能吃饱饭。
后来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我就下了井。”
他顿了顿。
“一干就是这么多年。”
舒马茨沉默了几秒。
“那你后悔吗?”
克莱门斯摇摇头。
“不后悔。
挖煤养活了一家人,挺好。
我儿子上了学,现在在矿上当技术员。
我孙子也能上学。
这就够了。”
他看着舒马茨。
“同志,您是商业部的,管物资的。
您说,咱们矿上的支护材料,能不能多批点?”
舒马茨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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