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一年七月二十七日,下午三时。
伦敦,唐宁街十号。
拉姆齐·麦克唐纳坐在长桌的首位,面前的桌上摊着一份刚从马德里发来的电报。
每看一遍,麦克唐纳的脸就黑一分。
电报很短,只有几行字:
“圣胡尔霍的攻势已被击退。
马德里守住了。
国际纵队参战。
我军损失惨重,溃退中。”
——军情六处驻马德里联络官
麦克唐纳把电报往桌上一拍。
“先生们,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说话。
外交大臣亨德森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
海军大臣亚历山大望着天花板。
财政大臣斯诺登摆弄着他的眼镜。
陆军大臣肖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只有范西塔特坐在那里,面色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无奈,又像是早已预料。
麦克唐纳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范西塔特,你不是说圣胡尔霍能行吗?
你不是说他有四千正规军,有英国人支持,有上帝保佑吗?
现在呢?
四千人被一群拿着铁锹扳手的工人挡在马德里城外,挡了整整八个小时,然后被一群从欧洲各地赶来的赤色分子打得落花流水?”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十万英镑!
十万英镑的特别经费!
一百二十挺机枪!
两千支步枪!
五千箱弹药!
全部打了水漂!
全部喂了狗!”
范西塔特抬起头,看着麦克唐纳。
“首相,我们低估了他们。”
麦克唐纳冷笑。
“低估?
我们低估了什么?
低估了那些工人的不怕死?
还是低估了德国人的反应速度?”
范西塔特摇摇头。
“都低估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欧洲地图前。
“首相,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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