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工友们一起走出工厂,去街角的小酒馆喝一杯。
聊聊天,说说笑话,骂骂工头。
那个时候,我觉得我和他们一样。
就是一个人,一个普通的人。”
他顿了顿。
“然后我回家,走进这个社区,就觉得……我又不一样了。”
瑞秋没有说话。
雅各布继续说:“有时候我想,如果我们的孩子,在这里长大,会怎么样?
她会去哪个学校?
会交什么样的朋友?
会嫁给什么样的人?”
他看着瑞秋的肚子。
“我不想让她和我们一样,夹在两个世界之间。”
瑞秋的眼泪又流下来。
“雅各布,我也是。”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安息日开始了。
按照规矩,他们应该去会堂。
应该点蜡烛。
应该祈祷。
应该做一切该做的事。
但两个人谁都没有动。
他们就那样坐着,在黑暗中,听着彼此的心跳。
楼下,有人敲响了门。
“斯坦因先生!
该去会堂了!”
雅各布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
是一个年轻人,穿着黑衣服,戴着黑帽子,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他是社区委员会的,专门负责“提醒”那些不按时去会堂的人。
“知道了。”雅各布说,“马上就来。”
他关上门,回到屋里。
瑞秋已经站起来,擦了擦眼泪,点起了安息日的蜡烛。
火光摇曳,照在她的脸上。
雅各布看着她,看着那些蜡烛,看着墙上那幅犹太会堂的画。
他忽然觉得很累。
他不想去会堂。
不想听那些拉比讲道。
不想和那些人坐在一起,假装一切都是好的。
他想去工厂,想和工友们喝酒,想做个普通人。
但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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