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一年九月二十五日,伦敦。
威斯敏斯特医院,特护病房。
仪器的滴答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辛克莱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他的眼睛紧闭,只剩下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证明着他还活着。
医生们尽了最大的努力,但子弹造成的损伤是不可逆的。
“他现在已经处于植物人状态了。”主治医生这样告诉辛克莱的家属和同事,
“他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
病房外面,站着军情六处的几个高级官员,辛克莱的私人秘书,还有两个穿着便衣的特工。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埃姆斯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虑和悲痛。
他在病房门口停下,隔着玻璃望着里面的辛克莱。
“上帝……”他喃喃说。
旁边一个同事拍拍他的肩膀。
“理查德,别太难过了。
你已经尽力了。
那天你在调查,没能陪在他身边……”
埃姆斯摇摇头。
“我应该去的。
我应该和他一起……”
他没有说完,只是低下头,用手擦了擦眼角。
同一天下午,唐宁街十号。
麦克唐纳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刚从医院送来的报告。
辛克莱。
那个他亲自任命的军情六处处长。
那个在过去几年里,为他处理了无数棘手事务的人。
那个在波罗的海、在西班牙、在每一个需要情报的地方,为他拼尽全力的人。
如今却变成了病床上一个随时可能失去呼吸的活死人。
门被敲响。
“进来。”
范西塔特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首相,辛克莱爵士的情况……”
麦克唐纳抬起手,打断他。
“我已经知道了。”
范西塔特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军情六处不能没有负责人。
辛克莱爵士虽然还在,但他已经无法履行职责。
我们需要任命一位代理局长来稳住军情六处了。”
“你有什么建议?”
范西塔特翻开文件。
“目前军情六处内部,有几个人选比较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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