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教堂的钟声又敲响了,一群鸟从麦田里飞起来,消失在晚霞中。
他想起老师说过的话。
老师说,社会主义不是书本上的理论,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现在他看见了。
看见那些整齐的房子,看见那些在田里忙碌的人,看见老妇人脸上满足的笑容,看见年轻人围着联合收割机兴奋的样子。
贝克尔站在田埂上,忽然明白了韦格纳主席为什么要让高中生下乡实践。
不是让他们来受苦的,是让他们来看看,革命换来的,是什么。
是那些整齐的房子,是那些金黄的麦田,是那些不再挨饿受冻的人。
是联合收割机的轰鸣声,是老妇人递过来的番茄,是赫尔曼同志脸上那种平淡的、理所当然的笑容。
赫尔曼站在他身边。
“想什么呢?”
贝克尔说:“想我父亲。”
赫尔曼问:“你父亲是做什么的?”
贝克尔说:“煤矿工人。”
两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转身往回走。
暮色四合,村里开始陆陆续续的亮起了灯。
一家家窗户透出暖黄的光,有人在做饭,有人在看电视,有孩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村里的钟声最后响了一次,然后安静下来。
赫尔曼说:“明天五点起床。
五点半下地。
能行吗?”
贝克尔点点头。
“能行。”
赫尔曼拍拍他的肩膀。
“好。
早点睡。”
贝克尔回到房间,坐在窗前。
窗外,月光洒在麦田上,一片银白。
他想起通知书上的话:劳动最光荣。
从前他觉得这可能只是口号罢了,现在他觉得这是实话。
第二天清晨四点五十分,天还没亮,贝克尔就被一阵敲门声叫醒了。
“贝克尔同志!
起床了!
再不起来就赶不上了!”赫尔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贝克尔猛地睁开眼睛,他摸索着穿上衣服,推开门,一股清冷的晨风扑面而来。
赫尔曼已经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副厚帆布手套,递给他一副。
“戴上。
收割机的驾驶舱不晒,但麦芒扎手。”
他们往村外走。
路上已经有人了,三三两两的农民同志扛着工具,朝麦田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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