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人问:“那中央知道吗?
陶里亚蒂同志知道吗?”
莫雷蒂摇摇头。
“不知道。
或者知道,但管不了。
马尔蒂尼在党里有人脉,他又是老革命,打过游击。
动他,就是动整个西西里的老干部。
陶里亚蒂刚上台,位置还没坐稳,应该一时半会是不敢动的。”
另一个年轻人说:“那我们怎么办?
就这样看着他把革命成果一点一点吃掉?”
莫雷蒂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写信。
写给柏林。
写给共产国际。
韦格纳同志不会不管我们的。”
几个年轻人都看着他。
有人犹豫。
“这……这不是告状吗?”
莫雷蒂说:
“我们就是要告状!
就是要报告!
意大利的革命不是马尔蒂尼一个人的革命。
社会主义不是马尔蒂尼一个人的社会主义。
他打着柏林的旗号,干的是资本主义的事。
我们要让柏林知道,西西里发生了什么。”
他站起来。
“你们写不写?
你们不写,我自己写。”
几个年轻人互相看看,然后一个一个地站起来。
“我写。”
“我也写。”
“算我一个。”
十月二十日,罗马,意大利共产党中央大楼。
帕尔米罗·陶里亚蒂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叠从西西里寄来的信。
信是土改工作队的年轻同志们一起写的,厚厚一叠,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
陶里亚蒂读完最后一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门被敲响。
路易吉·隆哥走进来。
“陶里亚蒂同志,您找我?”
陶里亚蒂睁开眼睛,指了指那叠信。
“你看看吧。”
隆哥坐下来,一封一封地看,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看完最后一封,他抬起头。
“这些信,可信吗?”
陶里亚蒂说:“可信。
写信的人,我都认识,都是好同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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