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是一群年轻人,穿着破旧的军装,背着枪,站在山区的乱石堆里。
中间那个,二十出头,瘦削身材,眼神锐利的看着照相机,嘴角带着一丝倔强的笑。
那正是是年轻的马尔蒂尼。
马尔蒂尼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
陶里亚蒂说:“这是我们在阿尔卑斯山区打游击的时候拍的。
你还记得吗?”
马尔蒂尼没有说话。
陶里亚蒂继续说:
“那一年,你带着一个排,在山里埋伏了三天三夜,就为了截断敌人的补给线。
没有吃的,就啃树皮;没有喝的,就舔石头上的雪。
后来敌人来了,你第一个冲出去,子弹从你耳边飞过去,你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顿了顿。
“那时候的马尔蒂尼同志,去哪里了?”
马尔蒂尼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陶里亚蒂,你今天是来给我上政治课的?
省省吧。
我干了这么久的革命,比你懂得多。”
陶里亚蒂没有生气。
“那你告诉我,那些柑橘园,为什么不给农民?”
马尔蒂尼说:“我说过了,西西里有西西里的特殊情况。”
陶里亚蒂问:“什么特殊情况?
帕特诺家族的特殊情况?
还是你马尔蒂尼的特殊情况?”
马尔蒂尼的脸涨红了。
“你懂什么?
我在西西里干了十年,你才去过几次?
那些农民,什么都不懂。
把地分给他们,他们能种好吗?
能卖好吗?
能管好吗?”
陶里亚蒂看着他。
“所以你就把地交给帕特诺的远亲?
让他来管?
让他来卖?
让他来赚?”
马尔蒂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陶里亚蒂又取出另一张纸。
“这是你别墅的房产证。
带花园,带柠檬树,带真皮沙发,带水晶吊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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