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码头要人吗?”
父亲看着他。
“码头要的是壮劳力。
你太瘦了,扛不动。”
汤姆低下头。
他知道父亲说得对。
他太瘦了,胳膊细得像麻秆,扛一包货都费劲。
父亲掐灭烟头。
“明天我去码头。
听说有一批货要卸,要的人多。”
汤姆抬起头。
“你已经去了好几天了,该歇歇了。”
父亲笑了。
“歇?
歇了谁挣钱?”
他没有再说话。
汤姆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听着窗外的风声。
风很大,把窗户吹得嘎嘎响。
冬天快来了。
去年的冬天,他们一家差点没熬过去。
煤不够,柴不够,全家挤在一张床上,盖着两条被子。
莉莉冻感冒了,发了好几天烧,没钱看医生,母亲用土法子给她退烧。
后来好了,但一直咳嗽,到现在还没好利索。
汤姆站起来。
“爸,我出去走走。”
父亲点点头。
“早点回来。”
汤姆穿上大衣,推开门。
走廊依旧很暗,他摸着墙下楼,推开大门。
街上很冷清,路灯昏黄,照着空荡荡的街道。
远处有几个黑影在移动,大概是和他一样睡不着的人吧。
他沿着街道往前走,走到一个十字路口。
路口有一盏路灯,灯下站着几个人,围着一个人说话。
汤姆走近了,看见那个人在发传单。
他穿着一件旧大衣,胸前别着一枚徽章——红色的,上面有镰刀和锤子。
“同志们,看看这个。
共产党宣言。
工人要团结起来,资本家才会害怕。
不团结,永远被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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