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直不起来了,背像压着一座山。
但他还在搬。
他想起母亲缝补衣服时那双粗糙的手,想起父亲坐在沙发上抽烟的背影。
他想起家,那个冷飕飕的家。
汤姆想回去,想躺在那个硬邦邦的床上,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
傍晚,太阳落在河面上,把河水染成金红色。
工人们开始收工了。
汤姆站在箱子旁边,腿已经不听使唤了,手也抬不起来了。
管事的胖子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叠钞票。
“领钱了。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工人们排成一排。
汤姆排在最后面,腿在抖,心也在抖。
一个,两个,三个……轮到他了。
胖子看着他,数了数他搬的箱子。
“二十三个。
两块三。”
他把钱递给汤姆。
汤姆接过钱,手在发抖。
两张一块的,一张两毛的,一张一毛的。
他把钱攥在手心,攥得紧紧的。
“明天还来吗?”胖子问。
汤姆抬起头。
“来。
我一定来。”
胖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转身走了。
汤姆把钱小心地折好,塞进内衣口袋。
那张传单还在,和钱贴在一起。
他转过身,往码头外面走。
风还是那么大,但汤姆却不觉得冷了。
他想起父亲,想起母亲,想起莉莉。
两块三。
够买好几天的面包了。
他走过一排商店,在面包店门口停下来。
橱窗里摆着面包,软软的,散发着麦香。
他咽了口唾沫,推开门。
“老板,来两个黑面包。”
老板是个胖女人,正在算账。
“两毛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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