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想,马祖尔同志在村里干了四年,修水渠、办夜校、建合作社。
哪一件不是好事?
但他是共产党。
共产党不信天主。
一个不信天主的人,做再多好事,在天主眼里也是罪人。”
维特克站起来,拄着拐杖,身体在发抖。
他看着杜布罗夫斯基,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然后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杜布罗夫斯基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知道,维特克没有反驳他。
不是不想反驳,是村民们的认知和受教育水平反驳不了。
旁边那个叫斯坦尼斯瓦夫的老头还在抽烟,
“你说得对。”斯坦尼斯瓦夫忽然开口了。
“共产党不信天主。
天主发怒了。
洪水是天主的惩罚。”
杜布罗夫斯基看着他。
“大爷,您信吗?”
“我当然信。”斯坦尼斯瓦夫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我信了一辈子天主。
共产党来了,教堂关了,神父抓了。
我不识字,不懂什么马克思主义。
我只知道,没有天主,心里不踏实。”
杜布罗夫斯基从包里拿出一张传单,递给他。
“大爷,这上面有圣母像。
您拿回去,贴在屋里。
天主会保佑您的。”
斯坦尼斯瓦夫接过传单,看了一眼,揣进了怀里。
晚上,维特克家里。
“你今天怎么了?”老伴问维特克。
“从村口回来就不说话。”
维特克没有回答。
“是不是又有人来嚼舌头了?”
维特克抬起头,看着老伴。
“你说,马祖尔同志真的是好人吗?”
老伴愣了一下。
“你这是什么话?
马祖尔同志当然是好人。
他帮我们修水渠,帮我们办合作社,帮我们——”
“他不信天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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