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纳鞋底。
“不信天主怎么了?”
“不信天主的人,做再多好事,在天主眼里也是罪人。”
老伴放下手里的鞋底,看着维特克。
“谁跟你说的?”
“村口那个人。”
“那个人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
从克拉科夫来的。”
老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维特克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老头子,我跟了你快五十年了。
你信天主,我跟着你信。
你不信,我跟着你不信。
但有一件事,我从来没有怀疑过——马祖尔同志是好人。
他救了你的命。
没有他,你现在已经泡在维斯瓦河里了。”
维特克低下头,看着那碗已经凉透了的粥。
“天主为什么要降洪水?”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我们做错了什么?”
老伴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我不知道天主为什么要降洪水。
但我知道,马祖尔同志为什么要跳进洪水里。
不是为了天主,是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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