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德国同志占最大比例。
牺牲的烈士中,就有来自我国各地的工人、农民、知识分子。”
“他们的名字,都刻在后面的墙上。”
第四面墙上,没有照片,只有一封信。
信是写在一张泛黄的纸上的,字迹潦草,但能辨认。
“亲爱的妈妈: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
不要难过,我是光荣牺牲的。
西班牙的人民需要我。
他们和德国的人民一样,都是被压迫的人。
都是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却被另一些人骑在头上的人。
他们需要有人帮他们打这一仗。
所以我来了。
来之前我见过韦格纳同志一次。
他问我想不想知道为什么要去西班牙。
我说想。
他说你去看看,看看那里的人过得什么日子。
然后自己找答案。
主席说的对,有些答案,得自己去寻找。
妈妈,儿子不孝,不能给您养老了。
但我相信您的儿子没有白死,这里的农民能分到地,工人能当家做主,他们的孩子能上学了。
这就够了。
请不要为我难过。
妈妈您保重。
一九三二年四月二十日”
展柜前站着几个老人。
一个老人摘下帽子,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旁边的老农妇用手帕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
弗里尔转过脸,看见了墙上那些照片。
他看见了一个他认识的人。
那张照片说不上多么清晰,镜头里密密麻麻挤了几十张脸,都是年轻人。
弗里尔一眼就认出了最前排那个戴船形帽的小个子。
那是他自己。
照片下的说明写着:“国际纵队德意志志愿旅第二营第三连,摄于一九三二年四月,西班牙。”
老大的手指在玻璃上戳出一个灰色的指纹。
“爸爸,你为什么在上面?”
儿子仰头望着他。
拳头大的黑眼睛,像极了他父亲年轻时的模样。
弗里尔蹲下来,和儿子平视。
“因为爸爸去过西班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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