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留。
"
施瓦布看着儿子,眼神里有某种近乎残酷的清明,
"我们只要留一分钱,他们就会怀疑我们还在为自己打算。
但只要我们把所有东西都交出去——干干净净地交出去,连一毛钱都不剩——他们就会知道我们是认真的。
认真的人在他们那里是能换来一点点同情的。
"
"那他们让你在审判台上认罪的时候呢?
你怎么说?
"
"我承认我做过的事。
违法的、不道德的、压迫工人的,我都承认。
不狡辩,不推诿。
然后我申请劳动改造,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我认错是真的认错。
"
施瓦布顿了顿,
"至于你——你还没有参与到那些事情里面去,所以你只需要配合审查就行。
你不用替我扛任何东西。
"
迈克尔低下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桌布上那道阳光已经移动到了桌边,马上就要掉下桌沿。
他抬起手,把那块快要跌落的光斑拢在掌心,看了几秒,然后放下手,抬起头。
"好。
我去。
"
施瓦布看着儿子,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去什么?
"
"去劳动改造啊。
"
迈克尔说,
"我跟你一起。
反正这年头哈佛的文凭在德国大概也不值什么钱。
我需要学点实际的东西——你总说我不接地气。
"
施瓦布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嘴角动了一下。
"好。
"他说,"那我们就一起走这条路。
"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