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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3章 事件的另一面(2/3)

如果连一桩明确的禁令都无法落到实处,又何以让人相信他们能有效运转一个覆盖全欧洲的工业协作体系?

有分析认为,此事件暴露了红色德国行政体系中的深层病灶:

过度依赖自上而下的政治动员,而缺乏技术官僚体制中应有的专业监督和日常维护意识。

当一个系统的考核指标长期偏重于"完成了多少项政治任务"而非"消除了多少处安全隐患"时,类似的安全死角就会在各个领域层出不穷。

报道还在结尾处附带了一段"相关背景",将坦恩事故与德国飞艇项目的历史禁令并列在一起:

据公开资料,韦格纳政权至少曾三次以"安全风险过高"为由叫停载人飞艇的商业及民用项目,最早一次可追溯至一九三四年初。

然而据本报获悉,禁令下发后,德国境内各地飞艇俱乐部的数量并未显著减少。

部分德国媒体此前曾对这类"有令不行"的行政现象进行过报道,但鲜有后续整改措施落地。

此次事故不过是这一持续多年的监管漏洞最终酿成的苦果。

同一版面右下角还配发了一篇署名评论,标题写着:

"红色光环下的灰色阴影"。

评论文章用了一种不太像新闻的、带着情绪倾向的口吻,通篇围绕着"理想很丰满执行很骨感"的基调来展开,把飞艇事故当作德国治理体系"系统性缺陷"的一个切片来放大。

《华盛顿邮报》的头版标题则更加直接,没有绕弯子:

德国飞艇坠毁十三人亡——官方禁令为何拦不住冒险者?

这篇文章没有在标题上直接点名韦格纳,但正文里用了一种"我们只是提出疑问"的手法来引导读者的判断方向:

"既然政府三年前就已经意识到氢气飞艇的风险,并且下发了明确的禁令,那为什么这些俱乐部能一直飞到现在?

是政策传达不到位,还是地方行政机构根本没有把中央的命令当回事?

如果是前者,说明德国信息传递体系有漏洞;

如果是后者,说明德国基层行政体系对中央的忠诚度可能并不像宣传中那么高。

"

文章末尾还有一句收尾的话,被编辑放在了一个单独的段落里,用字号稍大的斜体字排出:

"柏林号称号令统一、执行有力,但坦恩农场上那些焦黑的金属碎片似乎在提示另一种答案。

"

除了纽约和华盛顿的几份大报,其余等地的报纸也各自推出了不同侧重点的报道。

一家报纸的标题是"红色德国的工业神话,摔碎在了自家的田地里",用了一种比较情绪化的口吻,把事故和德国工业形象强行联系到了一起。

还有一份报纸则把重点放在了"飞艇俱乐部成员多为普通工人和职员"这个角度上,标题叫作"十三名德国工人之死:一个制度未能保护其人民的悲剧"。

还有报纸更隐晦一些,标题只写了"坦恩农场的焦痕",但正文用了大量篇幅来描写德国行政体系的"反应迟缓"——从坠毁到调查报告出炉之间隔了五天,被他们描述成了"官僚主义推诿导致真相迟迟无法公布"。

这些报道在二月九号和十号两天集中出街,覆盖了全美主要城市的大部分早报和晚报版面。

一些报纸还配发了从通讯社购买的资料照片——有些拍的是德国的工厂车间,有些拍的是《柏林日报》刊登的安全指南手册封面,还有一张拍摄距离很远的、坦恩镇坠毁现场的照片,画面上浓烟滚滚,消防车的水带像白色的蛇一样蜿蜒穿过烧焦的田地,光看照片本身确实有种触目惊心的味道。

这些报纸被摆上了街边的报摊和杂货店的柜台。

人们在买香烟和咖啡的时候顺手抽一份。

翻开之后看到标题里的"德国""飞艇""死亡""禁令"这些词挤在一起,自然而然地会把它们读成同一个句子,然后把报纸折好夹在胳膊底下带走。

华盛顿的几家报纸在二月十号的晚间版上还刊发了一条后续追踪,引用了英国流亡政府一位不愿具名的"航空安全专家"的评论,这位专家说:

"氢气飞艇起火风险是基本常识,任何一个负责任的工业国家都不会允许私人俱乐部在没有专业监管的前提下运营这种高风险设备。

德国的做法,要么是疏忽,要么是放任。

两种解释都令人担忧。

"

这条评论被多家报纸转载,有的登在正文末尾,有的单独加了一个小框。

框线是细黑框,看上去像一种"各方观点"的客观呈现,但选用的专家来自英国流亡政府,本身就带着鲜明的立场倾向。

与此同时,美国新闻界内部并不是完全没有不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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