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帝国的吗?
"
大木问,那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小的多了。
老兵又"嗤"了一声,
"帝国?
"
"帝国在满洲的最后一个师团是去年夏天没的。
去年入秋之前,东大陆上就已经没有穿帝国军装的人了。
你这两年看到的那些往北走的军列,你以为是在往满洲送人?
那是从满洲撤下来的残兵在往国内转运,大本营把伤兵和死人装进闷罐车往回拉,对外说'精锐部队换防归国休整',你说他们怎么就这么会编词呢?
"
大木的脑子"嗡"了一下。
"满洲没了?
"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
"早就全没咯。
"
老兵靠在椅背上,空荡荡的左袖管随着他身体的后倾微微晃动了一下,
"前年秋天的事。
东大的军队在德国人和俄国人的支援下搞了一场什么'解放攻势'——东大那边是这么叫的,咱们这边大本营的通报上写的是'敌之猖獗侵攻'——从华北和东北两个方向同时压过来的。
关东军布置在满洲边境上的那几个师团,三天之内被切断了互相之间的联系。
飞机在天上飞,坦克在地上碾,炮火打得像下雹子,一个联队放出去半天就只剩一个中队就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
"
他顿了顿,
"你见过从满洲撤回来的人吗?
"
大木想起村子里面那个只剩一条腿的男人,想起村公所敲锣打鼓送到门口的那些白布包着的木盒子。
他点了点头。
"那你觉得他们那副样子,像是打了胜仗回来的吗?
"
老兵问。
大木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喉咙里面像堵着一团沙子。
他重新坐回地面上,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撑在膝盖上。
"前辈,"
他的声音比刚才哑了一些,
"究竟是怎么回事?
"
"我希望您能跟我说明白。
"
"那年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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