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队长们抓了一些,已经按军法处置了。
但这种事情……逐渐变多了。
如果不压住,怕是会蔓延。
"
中村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抬眼看了参谋一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一瞬间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传令,"
中村说,他的声调没有起伏,
"所有部队原地坚守,任何人未经命令擅自脱离阵地者,就地正法。
告诉各联队长,我说的。
谁管不住自己的兵,谁就自己提着人头来见我。
"
参谋应了一声是,敬礼退出去了。
门合上之后,屋子里只剩中村一个人。
他站起来走回窗边。
从今天凌晨开始,城内的防线已经至少有两处被完全突破了。
炮兵阵地在昨天下午被敌军炮火压制之后就没能重新建立有效的反击火力,现在仅剩的几门山炮被拆散了分散布置在各个街垒后面充作直射火力,弹药只有不到半个基数。
守城部队的实际兵力比他向大本营报告的数字少了将近三分之一,那些数字在报告上写得好看,但那些少掉的人都去了哪里他心里清楚——有的跑了,有的死了,有的混在伤兵里挤在后方不肯再上前线。
他把右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个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终于点燃了。
半晌,中村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窗台上摁灭了,把烟蒂丢进桌角的空罐头盒里。
他走到地图前站定,拿起一支红色铅笔,在汉城东北角被突破的位置画了一个叉。
然后他在那个叉旁边写了一个字。
"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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