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觉得。
是确定。
"
韦格纳说。
"历史早就证明过这个规律了。
任何社会转型的窗口期都有时限,过了那个时限,新生的东西没有扎稳,旧的东西就会重新合并出来。
"
施密特点了点头。
"那你的想法是——在亚非的那些地方,除了技术和工业上的输出,还要在思想和制度层面上做更深入的工作,并且要快。
"
"对。
"
韦格纳说,
"技术和工业是骨架,思想和制度是血肉。
只有骨架没有血肉,人是站不起来的。
骨架长得太快,血肉跟不上,也会垮。
所以两件事要一起推,互相配合着走。
"
施密特从椅子上站起来。
这一回他站起来之后没有再坐着犹豫,而是伸手整理了一下外套的下摆,朝韦格纳的方向微微点了一下头。
"我大致明白你的思路了。
不完全一致,但我至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想。
"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侧过身来,
"不过你每周还是要记得休息一天。
"
韦格纳笑了一声。
"我尽量。
"
施密特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壁灯已经亮起来了,暖黄色的光铺在深色的地面上,把人的影子拉成一片柔和的长形。
他走出去几步之后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门缝里透出来的台灯光,然后继续往前走。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韦格纳把目光从门口收回来,重新落在那张草图上。
他拿起笔在其中一个方框旁边添了一行小字:
"思想改造——窗口期约十五年。
"
写完之后他看了几秒,把铅笔放回原处,靠回椅背上,端起那杯已经温了的茶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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