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之后变成了说出来的一句话:
"挺好的。
比没解放前好的多。
"
"解放前?
"
鲍德温轻轻重复了这个词。
"我父亲跟我说过解放前后的日子。
"
汉斯说,
"那时候他在巴伐利亚一个农具厂做工,工厂门口每天都有失业的人排队等活干,有时候排一整天也轮不到一个人。
冬天的时候家里烧不起煤,他就把我裹在毯子里抱着。
这些我都没有见过,但我父亲讲给我听过。
"
他停了停,
"现在不一样了。
工厂里三班倒,人不够用。
学校是免费上的,我妹妹在柏林念中学。
街上干净,有卖菜的市场和卖面包的铺子,路灯坏了当天就有人来修。
我上次回家的时候,我妈在院子里的花圃种了天竺葵,开了一整片红色的。
"
他说完这些话的时候注意到鲍德温的目光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红色的天竺葵。
"
鲍德温说,声音更低了一些,像是自言自语,
"我母亲从前也种天竺葵。
在伍斯特郡的老宅里,窗台上摆了一排。
她总说天竺葵好养,不用特别照料也能活。
"
他望着窗外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又转回来,
"那英国呢?
你们的人跟我说过,英国已经变成了社会主义共和国,它现在是什么样子?
我指的是,像你说的那样——普通人的生活。
"
汉斯在脑子里搜刮了一下关于英国的印象。
他本人没有去过英国本土,但他在冰岛驻防的时候认识几个英国红军的人——从伦敦来的、从曼彻斯特来的、从格拉斯哥来的,那些人在篝火旁边跟他讲过他们那边的事。
他用那些听来的碎片拼凑了一个回答:
"我听那边的人说,工厂都在复工了。
伯明翰和曼彻斯特的机械厂订单排到了明年。
伦敦的码头在重建,去年冬天炸毁的那段泰晤士河堤岸已经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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