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我们的制服,戴帽子。
塞几个枕头进去把衣服撑起来。
晚上把车窗留一条缝,在车顶上架煤油灯——灯光在夜色里越亮越好。
远远看去,就像三个临时指挥所。”
“草人假阵地……”赵简之的眼睛亮了。
他终于听懂了。
“真正的哨位全部撤到暗处。
人藏好,枪藏好,灯熄掉。
让死士以为灯亮的地方就是我们的人。
他们会优先攻击最显眼的目标——这是人的本能,看到哪里灯最亮就往哪里冲。”
“六哥,万一他们不上当呢?”高洪桥从门边问了一句。
“会上当。”郑耀先的语气确定得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死士不是特工。
特高课训练他们的方式——不是教他们思考,而是教他们执行。
给一个坐标,冲上去,引爆。
他们不会停下来侦察,不会判断目标的真假。
因为对一个打算去死的人来说——看到灯光就够了。
真假无所谓。
他不需要确认。
他只需要死。”
这话说完,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连赵简之都不说话了。
“另外——”郑耀先重新低下头,在地图上用蓝笔画了一条弯曲的线。
线从兵工厂南门延伸到外围工业区,最终汇入黄浦江支流的方向。
“这条线是什么?”宋孝安凑过来。
“排水沟。
旱季水浅的时候只到小腿。
沟深大约一米五,宽两米。
人弯着腰能在里面走动。”
“您是说——死士会走水沟渗透?”
“地面上太容易暴露。
夜间穿过空地,月光一照就是活靶子。
但沟渠在地面以下,只要弯着腰走,外面的人看不到。
这是最隐蔽的渗透路线。”郑耀先用笔在水沟的几个拐弯处画了叉号,“赵简之。”
“在。”
“你带两个人,今天下午就去把这条水沟里的积水抽干。”
“抽干?”赵简之不明白,“为什么要抽干?
沟里有水他们不好走,反而对我们有利——”
“抽干之后,在沟底和沟壁上浇煤油。”
赵简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郑耀先。
六哥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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