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抖了就打不准。
打不准……我们三个都得死在那条胡同里。”
沈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默默地躺了下去。
把棉袍裹紧了。
闭上眼。
郑耀先自己也不睡。
他走到庙门外面,站在台阶上。
除夕夜的北平。
远处的天际线被一层薄薄的灰云压得很低。
几户人家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有人在熬年货、有人在贴春联。
胡同里偶尔传来小孩子放鞭炮的炸响……噼啪的脆响在寒冷的空气里回荡了很久才消散。
过年了。
他想起了小时候在重庆老家过年的样子……父亲杀鸡、母亲做糍粑、他和二姐四妹一起在院子里放冲天炮。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十年前?
十二年前?
记不清了。
那些温暖的、带着糯米香气的记忆,已经被枪油味和血腥味冲淡了太多。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夜气。
今晚……1933年的除夕夜。
这个年,他要用张敬尧的血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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