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握紧指尖镌刻着天道符文的方块戒指，心中对十方帧界的玄妙依旧惊叹不已，周身稀薄的云雾拂过衣衫，他缓缓收敛周身气息，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云雾岭下方疾驰而去。

方才在隐秘空间中的种种际遇，如同一场光怪陆离的梦，远超极品圣器的顶级空间法宝、神秘莫测的兽面圣者、暗藏玄机的玄羽，每一件事都在他心底埋下了探寻真相的种子。

但此刻他并未沉溺其中，眼下最重要的，是与洛清璃以及破晓的众人汇合，安全返回根据地。

不过片刻，李凡便落回地面，回到了此前开辟的那片平整空地。

洛清璃已经调息完毕，圣境四重修为带来的余韵彻底消散，周身气息恢复如初，看向李凡的眼神依旧满是崇拜。

一旁，破晓的一众成员正井然有序地休整，此前在与妖族对峙中受伤的弟子，也在洛清璃出手疗伤下，伤势好转了大半，众人看向李凡的目光，皆是发自内心的敬畏与忠诚。

经此一役，李凡以绝对实力震慑群雄，秒杀妖族宫主，纳附大楚皇室，让破晓这个在幽冥沼泽地底扎根的势力，彻底在修真界打响了名号，所有破晓成员心中，都对这位年轻的领导者充满了无限信服。

李凡目光扫过众人，温声开口：“此地机缘已寻得，不宜久留，我们即刻返回破晓根据地。”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起身，没有丝毫拖沓，迅速整理好行装，准备启程。

洛清璃缓步走到李凡身侧，轻声说道：“我已经帮所有受伤的弟子都处理过伤势，并无大碍，只是有个小姑娘伤势稍重，方才清理完面容，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李凡微微点头，并未多想，目光随意落在人群中，可当他视线定格在角落一道纤细身影上时，脚步骤然顿住，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一身破晓执行司的制式服饰，身姿亭亭玉立，肌肤白皙，眉眼清秀灵动，褪去了满脸污渍与伤痕后，容貌清丽动人，褪去了往日的稚嫩，多了几分少女的温婉与坚韧。

即便站在人群中，也难掩其出众的气质，只是看向李凡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与敬畏。

李凡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少女身上，脑海中瞬间翻涌出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

那是在他还未获得系统、修为低微、受尽旁人欺凌的时候，那个身形比他还要瘦小，却义无反顾挡在他身前，叉着腰替他驱赶刁难者的小丫头；那个总是把自己为数不多的干粮分给他，眼神清澈又勇敢的小姑娘；那个他一直放在心底，当做亲妹妹呵护的苏灵儿！

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方才在云雾岭中，苏灵儿被妖族余孽所伤，满脸尘土与血迹，狼狈不堪，李凡一心应对各方强敌，又专注于探寻圣器机缘，竟丝毫没有认出她。

此刻经过洛清璃的疗伤与清理，少女褪去狼狈，露出原本的模样，那熟悉的眉眼轮廓，瞬间与记忆中的小丫头重叠在一起，让李凡心中掀起了阵阵波澜。

他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苏灵儿，心中百感交集。

他一直记得这个在他最落魄时，给予他温暖的小丫头，这些年他实力飞速提升，创立破晓，扎根幽冥沼泽地底，一步步走向中州，却始终没有忘记她。

他一直默默关注着苏灵儿，知道她天赋平平，修行之路远比常人艰难，便暗中动用破晓的资源，将最顶级的修炼功法、最精纯的灵石、最适合她的丹药，以各种名义悄悄送到她手中，却从未主动去见她。

他不是不想见，而是不敢。

他深知自己如今的身份与地位，早已与当初判若两人，他怕自己的突然出现，会给苏灵儿带来压力，怕两人之间的差距，让这份纯粹的情谊变得生疏。

他只想默默护着她，让她在自己的庇护下，安稳修行，无忧无虑。

可他此刻看着苏灵儿身上那套破晓执行司的服饰，心中又泛起一丝愧疚。

他一直以为，将她保护在安全的地方，给她最好的资源，就是对她好。

却忘了，这个曾经勇敢无比的小丫头，也有自己的梦想，也想要凭借自己的努力变强，想要靠自己的力量守护想要守护的人。

她凭借着自己的坚持，硬生生通过了破晓执行司极为严苛的选拔，成为了其中一员，哪怕天赋不佳，哪怕修行路上布满荆棘，她也从未放弃。

或许，他一直以来的过度保护，反而束缚了她，让她失去了追逐梦想的机会，这何尝不是一种伤害？

“是灵儿吗？”

李凡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柔，打破了周遭的寂静。

众人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苏灵儿，一旁的洛清璃面露微笑。

苏灵儿浑身一颤，原本低垂的脑袋缓缓抬起，清澈的眼眸看向李凡，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一丝激动，还有一丝深埋心底的敬仰。

她快步上前，走到李凡面前，微微屈膝行礼，声音清脆却带着几分恭敬：“属下苏灵儿，见过晓公子。”

一句“晓公子”，让李凡哑然失笑，心中满是唏嘘。

他还记得，小时候她总是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李凡师兄”，喊得清脆又亲昵。

如今时过境迁，他成了众人敬畏的晓公子，而她，成了他麾下的成员，身份的鸿沟，让她变得如此拘谨。

李凡看着眼前的少女，眼神愈发温和，上前一步，轻轻抬手，免去了她的礼节，温声说道：“灵儿，不必多礼，那些客套的称呼，以后都不用了。

从今往后，你就跟在我与你洛璃姐姐身旁，做我们的小助手，我们身边也正好缺一个心细的人。”

苏灵儿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清澈的眼眸里瞬间泛起一层水雾，心中的喜悦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动，几乎要溢出来。

这些年，她一直拼命修行，日夜苦练，哪怕天赋不如他人，哪怕屡屡碰壁，也从未有过一丝放弃。

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追上李凡师兄的脚步，能够陪在他身边，哪怕只是默默仰望，哪怕只是做他麾下一名普通的成员，为他分忧解难，她就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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