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食仙星悬浮在葬墟星外侧星域,看似只是一颗不起眼的附属小星辰,却是整片玉清天赫赫有名的世外仙域。
此星无杀伐、无纷争、无修炼浊气,整片天地钟灵毓秀、水土绝佳,盛产诸天罕见的山海灵材、太古珍味。
无数隐世膳道大师隐居于此,坚守最古朴的膳道本心,不借灵力催熟、不用法力调味、不靠仙力速成,仅凭千万年来传承的顶尖手艺、火候分寸、食材搭配,将天地灵食的本味发挥到极致。
也正因如此,每一届万宗大比开启前后,整片玉清天无数顶尖宗门的宗主、长老、核心天骄,都会挤破头奔赴此地,只为一餐极致仙味。
在陈鹤年的引路之下,七道身影破空落下,稳稳踏在膳食仙星温润如玉的灵土之上。
刚一落地,一股清雅至极、浓郁纯粹的食物清香便扑面而来,不同于丹药的燥烈道韵,也不同于灵药的清冷气息,这是最朴实、最丰润、最能滋养神魂体魄的人间至味,沁人心脾,让人连日苦修的疲惫瞬间消散大半。
“这里便是我与老陈千百年常来的老地方。”
摘星子抬眸望向前方一座古朴雅致的多层阁楼,笑着介绍道。
阁楼依山而建、临溪而立,青砖古瓦、木窗雕花,没有任何奢华仙金装饰,简简单单,却自带一股沉淀万古的雅致底蕴。
门头悬挂一块素色木匾,笔力苍劲,书写三字——归味楼。
归味楼,膳食仙星最顶级、最老牌的膳楼,也是整片玉清天最难预定席位的仙膳之地。
千百年以来,每一次万宗大比,摘星子与陈鹤年都会到此小聚一餐,赛前放松、闲谈局势,早已成了两人不变的惯例。
陈鹤年边走边笑着补充:“归味楼从不看宗门地位、不看修为高低,只看机缘与次序。
无论你是半步仙王,还是大罗天骄,来了都得排队,绝不特殊优待。
也正是这份规矩,让这里的味道百年如一,始终稳居玉清天膳道之巅。”
几人缓步上前,可刚走到归味楼山门之外,便见迎客侍者躬身走来,面带浓重歉意。
“诸位前辈实在抱歉,今日楼中席位早已满客,连后院备用雅间、廊下散座皆已坐满,今日无法接客,还望海涵。”
话音落下,众人微微一愣。
摘星子眉头微挑,眼底掠过一丝意外:“往年大比前日虽热闹,却也不至于座无虚席,今日怎会满员至此?”
侍者如实低声回道:“今日御龙天宗、万道神宫、玄龟仙宗三大宗门的天骄集体莅临,直接包下了楼中大半上等雅间,剩余零散席位也被各路老牌势力抢先抢占一空,今日已然再无半分空位。”
话音刚落,一道轻佻张扬、带着十足倨傲不屑的声音,骤然从归味楼二楼临街的窗边轰然传出,居高临下,裹挟着毫不掩饰的鄙夷,直直砸向摘星子一行人。
“呵呵,我说这寒酸队伍是谁,原来是斩星剑宗苟延残喘的摘星子。”
众人齐齐抬眸望去,只见二楼靠窗最宽敞的雅间之内,舒舒服服端坐三道锦衣华服的年轻身影。
三人衣袍之上分别绣着金龙、道纹、玄龟图腾,正是玉清天一手遮天的三大顶级宗门制式,周身大罗金仙的磅礴气息肆意外放,丝毫不加收敛,眉宇间刻满了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仿佛整片星域众生都该俯首仰望。
说话之人是御龙天宗天骄罗鸿,他斜倚雕花窗沿,一手把玩流光溢彩的灵玉酒杯,目光自上而下轻蔑扫视摘星子一行人,视线落在李凡众人身上时,更是如同打量街边随处可见的野修,眼底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百年前万宗大比,你斩星剑宗全宗天骄轮番上阵,却被我御龙天宗弟子碾压得一败涂地,丢尽星域二流宗门的脸面,百年过去,宗门资源一日不如一日,麾下嫡系天骄青黄不接,如今居然走街串巷搜罗无名散修充当客卿,妄图靠着一群无根无凭的野路子翻盘,真是天大的笑话!”
一旁万道神宫的女天骄指尖捻着一株千年灵蕊,唇角勾起一抹刻薄冷冽的弧度,声线清冷尖锐,字字扎心:
“玉清天的万古秩序,从来都是三宗执掌权柄,资源、机缘、秘境尽归我三家。
斩星剑宗本就是依附三宗苟活的附庸势力,没落已是定数,就算找来再多散修,也撼动不了既定格局。
依我看,不如直接弃赛,省得明日登台,再当众输得颜面扫地。”
最右侧玄龟仙宗的魁梧男子猛地将手中酒盏重重拍在木桌之上,发出沉闷巨响,周身厚重土系道韵轰然散开,语气霸道蛮横,带着居高临下的驱赶之意:
“归味楼今日是我三宗专属论道之地,只有执掌星域权柄的顶尖势力才有资格落座。
你斩星剑宗日渐衰败,连宗门供奉都捉襟见肘,也配踏足此地与我等同享仙膳?
识相点就立刻转身离开,别堵在楼前碍眼,惹得我等心烦,平白沦为全场修士的笑柄!”
三人一唱一和,嚣张气焰铺天盖地,言语间极尽羞辱,不光贬低斩星剑宗千年底蕴,更是将李凡、黑龙等人视作花钱买来的廉价打手,肆意嘲弄,没有半分敬畏。
楼下往来不少其他宗门修士,闻声纷纷驻足观望,低声议论,看向摘星子一行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看热闹的戏谑。
摘星子周身半步仙王的浑厚威压瞬间翻涌而起,衣袍无风自动,眼底寒光乍现,胸中怒火翻涌。
他执掌斩星剑宗数千载,纵使宗门不复巅峰,也从未被后辈小辈如此当众折辱。
更何况对方口中嘲讽的客卿,皆是破晓真正的核心高层,李凡更是底蕴远超他的无上人物,这般轻慢,等同冒犯整个破晓。
摘星子脚步向前踏出半步,正要扬声开口,与楼上三人对峙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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