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一共凝练出十颗疗伤圣丹。”李凡的声音再度响起,细细叮嘱道,“其中十颗为固本疗伤丹,可生死人肉白骨、修复碎脉残躯、稳固道基本源,对潮生境以下所有修士,皆是无上至宝。
你即刻取一颗喂给你二叔,再自行服下一颗炼化调息。”
“多谢老祖!”
墨轩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连忙应声。
他快步走到玉榻旁,小心翼翼托起墨涵的身躯,轻轻掰开其紧闭的牙关,以精纯灵力托举一颗圆润丹药,轻柔送入墨涵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醇厚的药力,顺着喉间经脉流淌全身,缓缓滋养着墨涵破碎的脏腑与断裂的经脉。
做完这一切,墨轩便一动不动静静伫立在旁,目光紧紧锁定墨涵,一瞬不敢离开,满心焦急地等待二叔苏醒。
看着他这般焦灼笨拙的模样,李凡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出声提点:“你这小子倒是心急,丹药品阶极高,疗伤固本乃是循序渐进,哪有瞬间痊愈的道理?
速速自己服丹炼化,待你将丹药药力尽数吸收、修为稳固之时,他的伤势便能修复大半,自然会苏醒过来。”
墨轩闻言幡然醒悟,不再焦灼等待,立刻取过一颗丹药服入口中,盘膝端坐于殿中地面,闭目凝神,全心炼化丹药药力。
而在偏殿之外,黑水堡已然是一番肃杀备战的景象。
墨威压下心中所有悲痛与唏嘘,雷厉风行整合全堡战力。
他深知阴玄门仗势欺人、心狠手辣,今日之仇不共戴天,唯有以战止戈,方能告慰胞弟,护佑黑水堡安稳。
除了老弱妇孺全数留守堡中避险之外,堡内所有拥有修行修为的族人、护卫尽数被他集结于校场之上。
人人披甲凝力、手持兵刃,周身战意升腾,虽人数不多,却个个眼神坚毅、杀气凛然。
他们皆知晓今日堡中遭遇的屈辱与危机,也清楚二当家墨涵所受的苦楚,心中早已憋着满腔怒火。
墨威伫立高台,目光凛冽如刀,心中早已下定讨伐阴玄门复仇的决心。
他心中已然想好,此战他必须亲自领军踏平阴玄门。
除此之外,他还特意留意着偏殿方向,心中暗道:轩儿心性重情重义,二叔待他恩重如山、宠溺至极,今日二叔惨遭重创、九死一生,他必然满心恨意。
若是不让他亲身参与此战,亲手报仇,日后他修行之路必会留存心结,道心有缺、再难圆满。
思虑既定,墨威压下满腔杀意,沉声喝道:“全员原地待命,休整蓄力,静待出战指令!”
“谨遵堡主令!”
全校场黑水堡修士齐声应和,声浪震天,气势如虹。
安排众人原地待命之后,墨威心中始终牵挂着偏殿内的墨涵与墨轩。
方才调度人马,他不得不强行压抑心底的悲痛,此刻稍有空闲,一股沉重的不安再度翻涌上来。
医者先前已然断言,墨涵生机近乎断绝,恐怕回天乏术。
他打算亲自去往偏殿,亲眼看一看胞弟最后的状况,确认墨涵是否已经撒手人寰,同时也找到墨轩,敲定出发征伐阴玄门的时机。
墨威对着校场众人叮嘱,令所有人严守队列,不可擅自分散,随后独自迈步,快步朝着偏殿走去。
待墨威动身前往偏殿之后,下方列队的修士之中,才悄然响起细碎的议论声,有人心中暗藏顾虑,忧心忡忡。
“堡主此刻执意出兵,会不会太过冲动了?”一名中年修士压低声音,满脸担忧,“阴玄门屹立碎浪峡多年,底蕴深厚,除却涂礁上人,周边还依附有数个次级宗门,虽说实力远不如阴玄门,但每一个宗门都有凝元境强者坐镇。”
“没错!
一旦开战,我们面对的绝非阴玄门一门之力,若是被各方势力合围,我黑水堡底蕴薄弱,根本无力抗衡啊!”另一人附和道,语气满是忌惮。
众人心中各有忐忑,复仇之心虽有,可直面整片区域的宗门势力,终究心生畏惧。
“休得胡言乱语!”一名性子刚烈的修士闻言,顿时低声怒斥,“今日阴玄门欺我黑水堡、伤我二当家、欲灭我全族!
血海深仇在前,唯有死战到底!
怕死之人,可即刻退出,休要在此动摇军心,辱我黑水堡风骨!”
“好了,都安静些!”
此时,一名面相老成、在堡中德高望重的老牌修士开口制止了争执,语气沉稳:“诸位的顾虑没错,皆是为黑水堡存亡考量,并无过错。
堡主自有决断,此战未必没有胜算,我等只需严守军令、静待指令即可。”
话音落下,校场之中的细碎争执尽数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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