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之上，硝烟弥漫，空间裂痕还未完全愈合，秦若曦与黑衣老者双双瘫倒在地，浑身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周身法则之力近乎溃散，连抬手的力气都已耗尽。

秦若曦白衣早已被圣血浸透，原本莹白的脸颊变得惨白如纸，玲珑圣体的光华黯淡到近乎透明，方才燃烧自身圣元强行催动绝杀招式，早已掏空了她体内所有圣力，经脉寸寸龟裂，神魂也受到了剧烈冲击。

她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伤，胸口剧烈起伏，想要挣扎着起身，却只能微微动弹手指，浑身剧痛难忍，连调动一丝一毫圣力都做不到，只能死死盯着对面的黑衣老者，眼中满是不甘与决绝。

黑衣老者的境况看似稍好，却也重伤垂危，胸口的剑伤依旧在流淌黑血，周身魔气涣散不堪，魔功根基受损严重。

可诡异的是，他身处幽冥沼泽地底小世界，周身萦绕着浓郁到极致的暗属性阴煞之气，这些天地间至阴至邪的气息，正是他修炼的万魔殿魔功的最佳养料。

只见老者周身魔气缓缓蠕动，疯狂吞噬着周遭的幽冥暗煞之力，伤口的愈合速度、魔元的恢复速度，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快，远比秦若曦依靠玲珑圣体自愈的速度快上数倍！

玲珑圣体虽是正道顶级体质，自愈能力本就极强，可此刻秦若曦燃烧圣元伤及根本，又没有对应的纯阳灵气辅助，恢复速度极为缓慢。

照此下去，不出半柱香的时间，黑衣老者便能恢复部分行动能力，到那时，油尽灯枯的秦若曦，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必定会被老者斩杀，落得个香消玉殒的下场，这处上古机缘也会彻底落入魔道之手。

隐匿在密林深处的李凡，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顿时陷入权衡。

一边是素未谋面的中州正道天骄，一边是穷凶极恶的万魔殿圣境魔头。

他本可以继续蛰伏，坐山观虎斗，等到两人彻底同归于尽，再坐收渔翁之利，这是最安全、最稳妥的选择。

可看着秦若曦即便重伤垂死，依旧眼神坚定、死守人族机缘的模样，李凡心中终究生出不忍。

他修行一路，虽向来淡然随性，却也分得清正邪，秦若曦是人族正道修士，若是眼睁睁看着她死在魔道魔头手中，于情于理，他都无法心安。

更何况，这黑衣老者乃是圣者境八重的超级高手，即便身受重伤，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其残存的实力、神识、战斗经验，依旧远超皇者境修士，绝非他如今皇者境三重的修为可以抗衡。

一旦出手，便是九死一生，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葬送在此地。

可看着老者魔元越来越稳定，恢复势头越来越猛，秦若曦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李凡不再犹豫。

“赌了！”

心中一念既定，李凡不再迟疑，当即在心底默念：“系统，使用皇者境巅峰体验卡！”

【叮！

皇者境巅峰体验卡使用成功，宿主临时获得皇者境巅峰修为，持续一炷香，战力全面激活！】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瞬间充斥着李凡的四肢百骸。

原本皇者境三重的修为，直接飙升至皇者境巅峰，经脉、丹田被浑厚到极致的圣品天道灵力填满，肉身强度、神识力量、法则感悟，全都迎来质的飞跃。

李凡周身气息暴涨，却被他死死压制在极致内敛的状态，他缓缓调整周身灵力，将状态调整到最佳，没有丝毫外泄，眼神变得凌厉无比，浑身透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他很清楚，自己此刻借助体验卡，战力已然媲美普通圣境三重修士，再加上天道圣体的加持，对付重伤力竭的圣境八重魔头，并非没有胜算。

趁其病，要其命！

李凡没有丝毫拖沓，眼神一凝，指尖凝聚起一缕无形无相、毫无灵力波动的天道灵力，全力催动自身绝学——天寂指·无相！

这一指，融入了天道隐匿法则，出招之时无声无息，没有半点光影、没有丝毫气息，真正做到了无形无相，防不胜防，即便是圣境强者，也难以察觉。

指尖灵力破空而出，化作一道极致细微的指劲，如同暗夜中的夺命之刃，悄无声息地朝着瘫倒在地的黑衣老者眉心袭去，直指要害，打算一击毙命！

以往，这招天寂指·无相，李凡屡试不爽，无论对手实力多强，只要修为不超出他太多，从未失手。

可这一次，他面对的是货真价实的圣者境八重老牌强者！

黑衣老者即便重伤力竭，濒临陨落，可历经无数生死大战，沉淀下来的战斗本能、神识敏感度，依旧远超常人。

就在指劲即将击中他眉心的刹那，老者残存的神识猛地警铃大作，感受到了致命的杀机！

“不好！”

老者心中惊呼，拼尽体内最后一丝残存的魔元，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朝着侧面翻滚而去。

噗！

一声沉闷的血肉撕裂声响起，老者终究还是慢了一丝，虽避开了眉心要害，可那道无形指劲，依旧狠狠击穿了他的右胸！

漆黑的魔血瞬间喷涌而出，洞穿的伤口处，天道灵力疯狂肆虐，不断摧毁他的魔功经脉、侵蚀他的魔元，比之前秦若曦的圣剑之伤，还要霸道数倍！

“噗——”

黑衣老者猛地喷出一大口乌黑的血水，浑身剧烈抽搐，本就重伤的身躯，此刻更是雪上加霜，体内魔元彻底暴乱，伤口血肉模糊，魔气彻底涣散。

他强忍剧痛，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布满猩红与暴怒，声嘶力竭地朝着四周怒吼：“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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