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门外,马车缓缓停稳。
卢承祖深吸了一口气,翻身跳下马背,走到寨门前,拱手扬声道:“卢家卢承祖,陪同家父,特来拜见青风寨大当家。”
话音刚落,厚重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林渊带着几个人从门后走了出来。
他目光越过卢承祖,看向后方那辆显马车,微微拱了拱手,语气平静:“客气了,请进。”
卢承祖脸色还有些发白,他强忍着对这土匪窝的本能恐惧,走到马车旁,掀开了厚实的布帘。
卢家老太爷卢正明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踩着脚凳慢慢走了下来。
老头子刚一落地,目光便直直地投向了站在前方的林渊。
与此同时,林渊也在上下打量着这位敢孤身上山的乡绅家主。
一老一少,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契地相视一笑,各自点了点头。
林渊将两人请进了主寨的大堂。
大堂里燃着炭火,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碗刚沏开的茶水。
“山寨简陋,只有些粗茶,老先生莫怪。”林渊在主位上坐下,伸手示意。
卢正明拄着拐杖在客座上坐稳,看了看四周,哈哈一笑:“大当家客气了。
老朽今日上山,也不兜圈子,就是想亲眼见一见青风寨的当家人。
你我二人虽未曾谋面,但老朽对阁下,可是神往已久。
前些日子,老朽特意捎人送上山的那封信,大当家可还记得?”
林渊端起茶碗吹了吹,点头道:“老先生的信,我自然记得。
你在信里说,当初官军进山剿匪,你并没有把后山那条密道的事告诉县令赵文成。”
此话一出,站在卢正明身后的卢承祖猛地抬起头,满脸错愕。
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当初父亲写那封信时,把他们兄弟几个全都赶了出去,原来信里竟是向土匪透了底!
卢正明没有理会儿子的震惊,只是看着林渊说道:“信上字字属实。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老朽观大当家行事,绝非凡人。
若是当年那个姓杜的还坐在这把交椅上,老朽今日断然不会走这一遭。
那些人不过是些打家劫舍的草寇,但大当家……你和他们不一样。”
林渊放下茶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哦?
怎么个不一样法?”
卢正明伸手捋了捋下巴上的白须,正色道:“老朽也说不准。
但老朽年过六旬,活了大半辈子,也算阅人无数。
可大当家身上的这股气象,老朽生平仅见。
想必阁下未来的成就,绝非这一座山头能困住的,定是不可限量。”
林渊淡淡一笑,只当这老头是在说场面话捧杀自己,便随口答道:“老先生谬赞了。
不过我确实很好奇,你到底哪来的胆子,敢亲自来我这土匪窝?
你就不怕我直接把你父子二人绑了,再拿着刀去跟卢家要赎金?”
卢正明闻言,非但不惧,反而抚须大笑起来:“若大当家真是这等杀鸡取卵的莽夫,那就当老朽瞎了这双老眼。
况且,大当家若真有绑票的心思,此刻也不会好端端地坐在这里开口问老朽了,不是么?”
两人隔着桌子对视了一会。
随后,林渊哈哈一笑:“老先生是个明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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