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这个次序本身就有问题呢?”
郑守谦看着他。
“那便改了便是。”
林渊一时竟没接上。
他本来还以为这老头下一句会是祖宗之法不可变。
郑守谦却道:“老夫做了几十年官。
见过错的律。
也见过坏的官。
礼法从来不是石头刻下来的。”
“有弊,当议。
有害,当改。
可不能因为你今日觉得这一条不妥,便说礼法本身都是错的。”
林渊想了一下。
“那如果知道它错了,一百年都没人改呢?”
“那是人的错。
不是礼法的错。”
“可礼法不也是人定的吗?”
郑守谦停住了。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看着。
过了一会儿。
郑守谦才说道:“所以人才要读书。
才要做官。
读书不是为了背几句圣人之言。
做官也不是为了穿一身官服。
知道旧法有弊,便想办法修。
知道百姓有苦,便想办法减。”
“可修一间漏雨的屋子,不能因为房梁坏了一根,就把整间屋子推倒。”
林渊听到这里,却摇了摇头。
“可如果这间屋子已经压死人了呢?”
郑守谦眉头第一次明显皱了起来。
“你总喜欢往最坏处想。”
“因为我见过。”林渊声音不大。
“不怕大人笑话,前年我自己就是流民。”
这一次。
郑守谦没接话。
卢承祖也安静下来。
林渊看着桌上的茶水。
“我见过人饿死。
也见过为了半块饼抢得头破血流。
那时候跟他说礼有什么用?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