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说长幼尊卑又有什么用?”
“他快饿死了。
你告诉他不能抢。
那然后呢?
他怎么办?
原地等死吗?”
“所以我一直觉得,你们读书人讲这些东西之前,至少得先让人活下来。
先让他吃饱,然后你再告诉他什么叫礼义廉耻。”
“他饭都吃不上,你跟他说一万遍圣人教诲,他也听不进去。”
郑守谦听完,没有立刻反驳。
片刻之后才道:“仓廪实而知礼节。
这句话,老夫比你早读了几十年。”
林渊抬头。
“那不就完了?”
“没有完。”郑守谦摇头。
“让人活下来,这只是第一步。
不是最后一步。”
“若天下人只求吃饱,只求自己过得好,而不知廉耻,不知亲疏,不知义利。”
“今日粮够,便相安无事。
明日粮少一些,是不是又要抢?”
“今日你强,可以替他们主持公道。
明日来了一个比你更强的人,又当如何?”
他说到这里,目光重新落到了林渊脸上。
“你只看见眼前这个人饿不饿。
老夫想的是,一县、一府、乃至天下千万个人,如何百年之后仍有章法可循。”
“有时候,为了天下不乱,确实会有人受委屈。
这话虽不好听。
却是真的。”
林渊听完,眉头也皱了起来。
“那受委屈的为什么不能是你自己呢?”
郑守谦怔了一下。
“既然总得牺牲一部分。
为什么每次都是最底下那些人?”
这一次,郑守谦沉默的时间明显更长。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所以做官之人,更该守礼。
更该受法。”
“若只约束百姓,不约束官员,那不叫礼法。
那叫欺民。
天下无绝对公平之事,只能相对公正罢了。
有些时候,朝廷有朝廷的难处,地方有地方的苦衷。”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