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懂礼。
人人守法。
各安其位。
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吃不饱饭?”
堂里一下安静了。
卢承祖下意识转过头。
心中暗道不好。
来了。
他一路上最怕的就是这个。
郑守谦却没有生气。
只是看着林渊。
林渊索性继续往下说。
“为什么有人一年到头在地里干活,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最后交完租,交完税,自己一家人反倒吃不饱?”
“为什么遇上灾年,有人仓里粮食堆着,外面的人却能活活饿死?”
“还有。
大雍律里不是有一条么?
百姓若告现任官员,尤其越级而诉,先打二十大板,再受理案件。”
“如果那个官真有罪呢?
人家受了冤,跑去告状。
事情还没问清楚。
先打二十板子。”
“这就是您说的礼法?
这个礼,真的有道理吗?”
卢承祖越听脸色越难看。
崔文岳却没说话。
甚至隐隐有点幸灾乐祸。
郑守谦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不对?”
“我当然觉得不对。”林渊回答得毫不犹豫。
郑守谦却没有跟他争。
反而问了一句。
“那你可知道,大雍初年,并无这一条?”
林渊愣了。
“卑职确实不知道。”
“太祖初定天下时,民告官,与寻常告讼虽有区别,却并无如今这二十杖。”
郑守谦缓缓说道。
“后来为何添了?
因为不到二十年,各地便出了问题。
有人与县中小吏有仇,便告县令贪赃。”
“有人欠税不愿交,便联合乡民告主官盘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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