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旨内侍带来的宫城宿卫赶到门下,强行接管绞盘。
几辆装粮的大车也被推到内门后面,横着堵住了道路。
进来的三百骑被困在瓮城。
外面的骑兵还在往前冲。
城头弓手已经拉开了弓,却迟迟没人敢射。
射的是谁?
天子亲军。
当朝亲王。
羽林旗号仍旧立在门外。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一名守门老军吏忽然盯住了瓮城里的假中郎将。
那人曾在羽林营里做过十几年书吏。
原来的中郎将什么模样,他闭着眼睛也认得出来。
“他不是郑将军!”
老军吏扯着嗓子大喊。
“这不是羽林中郎将!”
他又看见旁边一名骑卒腰间挂着熟悉的牙牌。
那枚牙牌的主人,是他妻弟家的长子。
半年前,他还在家宴上见过。
“你们把羽林卫怎么了?”
老军吏扑向那名骑卒。
刀光一闪,他倒在了马下。
这一刀落下,瓮城中的最后一点犹豫也没了。
宫城宿卫举起强弩。
假羽林纷纷下马,扑向内门和两侧石阶。
城外,宁亲王看见瓮城中亮起火把,知道事情已经露了。
他也不再等。
“攻门。”
号角随即响起。
后方七千骑兵正在不断靠近。
更远的地方,谢景温旧部也已经出现在官道尽头。
建春门外的尘土越来越高。
几乎同一时刻,宫中的第三封军报送到了成平帝面前。
建春门外已经出现大批骑兵。
城门内外正在交战。
所谓羽林中郎将,身份有假。
成平帝坐在御案后,许久没有动。
中领军站在殿下,低声道:“陛下,宁王真的谋反了!”
成平帝抬头看他。
“那朕的五千羽林呢?
他们也能跟着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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