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领军没有回答。
殿里的人都明白。
五千羽林若还活着,绝不会任由一群陌生人拿着自己的军印来到洛阳城下。
成平帝像是一下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把朕给他的羽林卫杀了?”
仍旧没人敢答。
成平帝缓缓站起身。
“朕亲手给他的虎符。
亲手给他的羽林。”
他说完,闭上眼睛。
片刻后再睁开时,成平帝脸上已经没有先前的迟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决然。
“传诏,宁亲王矫诏犯阙,杀害羽林,夺取虎牢,罪同谋逆。”
“京中诸军听中领军节制。
宫城虎贲、左右卫全部披甲。
皇城武库、尚书台、各门楼增派弓弩。”
“东营入城以后,立即赶往建春门。
北邙营从北门入,西苑营守住皇城西侧。”
“金吾卫封闭各坊,任何人不得聚众,不得趁乱抢掠。”
他又停了一下。
“把宁王府的人,都接进宫里。
我要亲自问问,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最后一道命令,则由一名御前中使带往建春门。
诏书只有几句话:宁亲王立即放下兵刃,独自入宫。
所部骑兵后退十里,听候处置。
若仍进兵,便以谋反论。
天色彻底暗下来时,建春门的外门已经落入宁亲王手中。
瓮城仍在厮杀。
内门被宫中宿卫和粮车堵得严严实实。
宁亲王的三百先兵占住了两侧城墙,却无法立刻打开通往城内的门。
外面的骑兵已经聚了七八千。
剩下的人还在赶来。
城里也不断有禁军登上门楼。
弓弩摆满城头。
拒马、木车和装满土石的麻袋,在建春门后堆起一道又一道。
御前中使登上内门门楼,当众宣读成平帝的诏书。
宁亲王在瓮城外听完,冷笑了一声。
“皇兄已经被奸党控制。
此诏并非皇兄本意。”
中使怒道:“陛下正在宫中!
王爷若说清君侧,便请卸甲独自入宫,当着陛下的面说清楚!”
宁亲王仰头看着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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