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摆了摆手。
“这没什么。
郑兄是做大事的人,以前不跟这些活不下去的流民打交道也是正常。
我也没什么本事,就是见的多了,天天跟这帮人打交道,也就知道该怎么回事了。
这不是熟能生巧吗?”
郑景衡看着他。
“林老弟太过自谦了,天下间可没大事小事,能把任何一件事情办好都不容易,做不好便是做不好,家父一直教导,做人绝不可狂妄自大,能教我者,皆为我老师也。”
林渊听完郑景衡的话,不禁有些诧异。
他第一次具象化了一个人的所谓家教品行。
这个郑景衡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不知道。
但至少表面上确实算得上谦谦君子。
也不知道当初怎么给罢官的。
“郑兄过奖了。
老师实不敢当,相互学习相互学习。”
接下来,营地里的规矩一下严了许多。
想吃饭,可以。
先按原来的村子、亲族和同行家户分开。
每一片人自己推一个能说话的出来,再派人去粮棚领粥。
不愿意排队,非要往前挤的,直接拖出去。
闹得厉害,便赏一顿爱的教育。
林渊不怕他们骂。
也不怕他们乱。
只要不是提着刀上去无差别攻击,这帮人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乱起来。
穷苦百姓,除非被逼到活不下去,不然没有那些胆子敢提刀造反。
而且对待这帮人,太过于客气,反而让他们会蹬鼻子上脸。
这也就是林渊这一路吃亏吃多了,总结出来的。
一开始他和郑景衡也差不多,大哥不笑二哥。
其实吃饭这件事情问题都不大。
流民一聚集多,有一个最最最最最烦人的问题,就是疫病。
也就是现代社会当中的传染病。
这才是流民潮里面最恐怖的地方。
好在这一点,林渊也是悟出门道了。
什么眼珠子泛黄的,什么高烧不退的,一直呕吐腹泻的,身上一看就不对劲的,全部单独赶到下风口。
只要怀疑,不需要确诊。
至于是不是,听天由命。
这个时候讲人权、讲尊重、讲公平,那纯属傻逼。
还是那句话,不愿意配合的,直接一顿棍棒伺候,不说其他的。
愿意的旁边领粥,分而化之,这帮人倒也没有作乱。
处理好这些,还有一个最难的问题。
也就是这群人当中,很多一部分是活不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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