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外的说法,依旧是清除奸党,暂理军国之事。
大雍以礼立国。
你心里想把皇兄掀下来,那是你的事。
真把那张椅子坐了,今日还肯替你写文书、办差事的人,明日可能不来了。
这帮官员,大多混的是一张脸,讲究的是礼义廉耻。
其实说白了,就是给自己一个台阶,给自己一个理由。
你他妈直接造反,这谁能帮你?
除非你真的是许以重利,但哪来那么多重利?
哪来那么多蛋糕?
在局势没有完全明朗之前,没有人会真的选择站边,大多数都是站中间看两边。
在后世,这种人叫串子。
而宁王也不想在这个时候,逼所有人立即选边。
不肯替他办事的官员,告病也好,乞归也罢,他大多准了。
只要不煽动京中生乱,便让他们回府修养。
而那些空出来的职位,你不干,自然有人愿意干。
何况俸禄照发,还能升官。
大家明面上依旧是为朝廷办差,这帮人可不傻,他们能不知道真实情况?
当然知道,但是作为一个拿工资的,老子管你这那的。
宁亲王一开始根本就没有想毁掉大雍。
在他看来,这些臣子是他哥哥的臣子,也是他自己的臣子。
闹点脾气,这时候选择不站边,人之常情嘛。
只要自己夺了天下,自然而然,这些人也就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他的哥哥心慈手软,过于羸弱。
这些年,他为成平帝办的差看似不同,但其实都是一件事。
就是这一帮世家老爷,搁那作妖。
这边要赈灾,他们贪污。
那边要出钱,他们装死。
而在宁亲王眼里看来,这帮人都是跟反贼差不多。
但有点讽刺的是,宁亲王想要上位,还得依靠这些世家。
但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在宁亲王看来,只要他有朝一日大权在握,到时候休养生息个几年,重新筹调大军,高低要给这帮世家松松筋骨,上上课。
但可惜,想归想,做归做,终究他还是没能直接拿下这天下大业,反而显得有些进退两难。
这第一难,就是洛阳城内,他的钱粮赋税越来越少。
……
成平帝那边,同样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最初并未打算直接退到金陵。
原本想在徐州彭城暂驻,收拢江淮兵马,重新筹粮,再找机会北返。
一旦过江,想回来便没那么容易了。
可这几年魏伴伴在江南之地到处化缘,名声可谓是臭到家了。
这帮文人虽然没有兵权,但嘴皮子一个比一个溜,天天在那骂,什么阉人当道,阉党乱国。
哪怕朝廷下了章程,不允许妄议朝政,但是仍有不怕死的天天写文章讽刺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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