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哲武一惊:“督军,您这是要直接开战?
这里毕竟还是河南的地界,要是真打起来,吴佩孚那边怕是……”
“谁说我要开战了?”
李枭整理了一下军装的风纪扣。
“我这叫武装配合检查。
他赵倜不是想看我的家底吗?
那我就大大方方地亮给他看!
只是这亮家伙的方式,可能会让他有点腿软。”
……
下午两点,陕州以西,观音堂火车站附近。
这里地势平坦,也是陇海铁路与公路交汇的咽喉。
此时,铁轨上已经横七竖八地堆满了粗大的枕木和铁丝网。
官道上更是垒起了半人高的沙袋工事。
大约有两千名穿着灰色旧军装的毅军士兵,正抱着老套筒,躲在工事后面,探头探脑地望着东边。
赵倜的狗头军师钱得功,此刻正坐在一辆马车里,手里拿着望远镜,指挥着这场设卡行动。
“钱参议,这李枭的队伍真有那么多好东西?”一个毅军团长咽了口唾沫,贪婪地问道。
“那还用说?”
钱得功冷哼一声。
“探子看过了,几十列火车,压得铁轨嘎吱响!
帆布下面全是洋机器和重炮!
李枭这小子趁着直奉打仗,把保定的油水都刮干净了!”
“大帅说了,吴佩孚不管,咱们不能不管。
只要咱们卡住路,李枭想把这些东西安安稳稳地拉回陕西,就得大出血!
怎么着也得给咱们留下十车皮的机器,外加二十万大洋的通关费!”
团长听得两眼放光,但还是有些心虚:“可是参议……李枭那装甲车可把咱们打惨了。
咱们这路障能拦得住他?”
“怕什么!”
钱得功壮着胆子说道。
“此一时彼一时!
这次是例行检查!
他李枭只要敢在咱们河南的地盘上先开第一枪,那就是破坏直系的规矩!
吴大帅绝对饶不了他!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硬闯!”
就在钱得功打着如意算盘的时候。
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了一片黄色的尘暴。
紧接着,大地开始微微颤抖。
那不是马蹄声,而是一种低沉、密集、如同群蜂振翅般的马达轰鸣声。
“来了!”
毅军阵地上一阵骚动。
率先冲破尘埃的,不是火车,而是公路上的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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