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还有咱们自己造的铁甲车,还有王团长他们那能把地皮掀翻的重炮!
咱们现在吃的也是肉联厂拉来的猪肉罐头和白面馒头。”
“有这身家底,别说对面是打了败仗的吴大帅,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只要师长您一声令下,咱们也能把他给突突成筛子!”
听着老兵最朴实的话语,李枭哈哈大笑起来,伸手重重地拍了拍老邓的肩膀。
“说得好!
老子砸了那么多黄金,开了那么多矿,修了那么多工厂,为的是什么?”
李枭站起身,目光扫过战壕里那些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
“为的就是让咱们的弟兄们,在战场上能挺直了腰板杀敌!
为的就是能用咱们造出的钢铁和炮弹,去碾碎敌人的血肉!
而不是让你们去拿命填敌人的机枪眼!”
“呜——!
!
!”
李枭的话音刚落,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凄厉、拖着长长尾音的火车汽笛声。
紧接着,大地开始发出了极其轻微、但却连绵不绝的震颤。
“来了!”
虎子猛地一把抓起身边的花机关冲锋枪,一双环眼瞬间瞪得溜圆。
阵地上原本还有些细微的窃窃私语声,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士兵们齐刷刷地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咔嚓”声连成一片,汇聚成一股令人胆寒的金属肃杀之气。
李枭站在高高的土坡上,举起了手中的望远镜。
在望远镜的视野里,北方的铁路线上,一股浓烈的黑烟正冲天而起。
很快,一列庞大的列车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那是一列惨不忍睹的装甲列车。
车头虽然还包裹着厚重的钢板,但上面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坑和烧焦的痕迹。
有几节车厢甚至被炸塌了一半,木板和铁皮翻卷着,仿佛是一头刚刚从猛兽口中逃脱、遍体鳞伤的残废巨兽。
在这列装甲专列的后面,还拖拽着十几节普通的闷罐车厢和露天平板车。
更让人震惊的,是车上的那些人。
每一节车厢的车顶上、踏板上都密密麻麻地挂满了穿着灰黄色直系军装的士兵。
他们就像是一群失去了理智的蚂蚁,死死地抓着一切可以抓牢的东西。
没有队形,没有军纪。
很多人的枪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有的脑袋上缠着渗血的绷带,有的断了胳膊,只能靠同伴死死拉住。
他们那一张张被硝烟熏黑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以及对南方老巢的渴望。
“大帅!
前面就是黄河铁桥了!”
装甲列车最核心的指挥车厢内,一名副官正激动地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大桥轮廓,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哭腔。
吴佩孚坐在沙发上,此刻却显得无比的颓老。
他那身原本笔挺的将官服已经皱巴巴的,领口也敞开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窗外。
“过了桥就是郑州,咱们就安全了。
只要到了洛阳,有了巩县兵工厂的弹药,咱们就能重整大军打回去!
冯玉祥那个叛徒,我一定要亲手扒了他的皮!”副官咬牙切齿地咒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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