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李枭当初在洛阳那么痛快地答应阻截南下之敌;难怪他信誓旦旦地说要当直系的“后方屏障”;难怪他在河南乖得像一只绵羊。
原来,这条西北狼,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看家护院!
他不是来接驾的,他是来要命的!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短暂的死寂过后,吴佩孚突然爆发出了一声近乎癫狂的咆哮。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在车厢里疯狂地挥舞着。
“冯玉祥在背后捅我一刀,他李枭居然也敢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他真以为我吴子玉是泥捏的吗?
!”
“大帅息怒啊!”
副官死死地抱住吴佩孚的胳膊,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大帅,您冷静点!
您看对面的阵势,那机枪堡垒密密麻麻的,而且黄河桥断了,咱们的重装备根本过不去!
就凭咱们现在这几万丢盔弃甲的残兵,要是硬冲,那是去送死啊!”
“放屁!
我还有卫队旅!
我还有两万多能拿枪的弟兄!”
吴佩孚一把推开副官,双眼血红。
在这个极度绝望的时刻,吴佩孚的骄傲和固执,依然占据了上风。
他不相信,也不愿意承认,一个从西北穷山沟里走出来的土督军,敢真的对他这位直系首领痛下杀手。
“去!
派人去阵前喊话!”
吴佩孚咬牙切齿地下达了命令,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告诉李枭!
他名义上还是我保举的陕西督军!
如果他现在立刻让人搭浮桥,让开一条路,让我退回洛阳,我还可以既往不咎,甚至把整个河南的军政大权都交给他!”
“如果他敢拦我,那就是公然叛国!
那就是和全天下的北洋正统为敌!
我就是拼着这条老命,也要跟他鱼死网破!”
“是……是……”
副官擦了一把冷汗,赶紧跑出去安排。
……
几分钟后。
一名直系的少校参谋,手里举着一面在风中有些瑟瑟发抖的白旗,带着两个同样战战兢兢的卫兵,一步一挪地向着西北军的防线走去。
“李枭督军在哪?
!
吴大帅有令!
命你部即刻让开道路,搭建浮桥,护送大帅回洛阳!”
那少校参谋停在距离西北军第一道铁丝网大约两百米的地方,扯着干涩的嗓子大喊。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