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两侧,坐着实业总长范旭东和交通总长李仪祉。
“这是前线指挥部刚刚发来的电报。”张公权拿起一份文件,语气没有起伏,“虎子报告,装甲师的穿甲弹储备下降到了百分之十五。
步兵师的轻武器弹药,平均每人不足三十发。”
范旭东翻开自己面前的报表。
“兵工厂的三条子弹生产线没有停过。
工人实行三班倒,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范旭东指着上面的数字,“问题不在生产速度,在原料。”
“黄铜的库存告急了。”范旭东陈述着事实,“制造子弹壳和炮弹药筒需要大量的黄铜。
我们之前在海外采购的铜锭,在这个月的消耗战中已经见底。
包头的冶炼厂尝试用覆铜钢代替,但模具磨损严重,废品率太高,目前还无法大规模量产。”
“财政方面呢?”李仪祉看向张公权。
“为了保证前线的药品、燃油和弹药,我们停止了所有非军工的海外采购。
但即使这样,大西北的黄金和外汇储备也在快速下降。”张公权合上账册,“战争是个无底洞。
列车炮发射一次的成本,相当于西安城一万名工人一个月的口粮。
我们打的是国力。”
李枭推开门,走进了会议室。
三位总长站起身。
李枭压了压手,示意他们坐下。
他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看着桌上的报表。
“我看了伤亡统计。”李枭的声音低沉,“从开战到现在,第一装甲师战损三十八辆坦克,阵亡和重伤的坦克兵一百二十人。
摩托化步兵师伤亡两千四百人。
收编的热河部队伤亡超过六千人。
二十九军伤亡过万。”
“我们拖住了关东军的主力。
但这半个月,我们把过去两年积攒的家底,打空了一半。”
李枭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不光是我们。
日本人也打不动了。”
此时的日本东京,大藏省办公大楼。
大藏大臣高桥是清看着军部送来的预算追加申请,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会议桌对面,坐着陆军省的代表。
“大臣阁下。
关东军在热河和长城沿线的战事受挫。
第八师团伤亡超过三分之一。
重炮兵联队遭到支那军的毁灭性打击,二十多门重型榴弹炮和攻城炮全毁。”陆军代表低着头,念着战报。
“为了维持战线,我们需要立刻补充一百门野炮,五千万发子弹,以及足够的医药和粮食。
请大藏省批准这笔特别军费。”
高桥是清把那份申请文件推了回去。
“没有钱了。”高桥是清的回答简短而冷硬。
“阁下!
这是大日本帝国在满洲的生存之战!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